那一寸清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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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幼霖,幼霖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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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怀幼霖幼霖的浪漫青春《那一寸清和的》,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招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十二月初三,大雪。我跪在两国交界的荒原上,怀里的人已经凉透了。箭还插在她身上,三支,从前胸透到后背。血早就凝固了,和她的嫁衣黏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红绸哪是血。她的脸很白,比雪还白,眼睛闭着,嘴角还留着那点笑。最后对我笑的那一下,拼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笑。“阿帜......别哭啊......”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没听。我还在哭,眼泪流下来就冻成冰碴子,糊在脸上,扎得生疼。可我顾不上疼,我只想抱着...
精彩试读
十二月初三,大雪。
我跪在两国交界的荒原上,怀里的人已经凉透了。
箭还插在她身上,三支,从前胸透到后背。血早就凝固了,和她的嫁衣黏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红绸哪是血。她的脸很白,比雪还白,眼睛闭着,嘴角还留着那点笑。
最后对我笑的那一下,拼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笑。
“阿帜......别哭啊......”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没听。我还在哭,眼泪流下来就冻成冰碴子,糊在脸上,扎得生疼。可我顾不上疼,我只想抱着她,把她捂热。我脱了铠甲,脱了里衣,光着膀子把她裹在怀里,用我的体温去暖她。
没用。
她越来越凉,凉到我心口都跟着冻住了。
离我不远处,还跪着另一个人。
沈书琰。
他跪在雪地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弓。他没过来,就那么跪着,像一尊石像。我听见他在反复念叨什么,凑近了才听清——
“我射的不是她......我射的不是她......”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全是泪。这个踏破大楚江山的男人,这个囚禁怀安五年的疯子,这个逼她到绝路的仇人,此刻跪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理他。
我只想抱着她,把她捂热。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心死。
1
我第一次见她,是十四年前。
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刚从边关回来,被先帝召进宫封赏。先帝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话,我一句没听进去,全在看站在屏风后面偷看我的小姑娘。
她以为我不知道。可我是武将,耳朵尖,她那点细碎的呼吸声,隔着三道屏风我都听得见。
后来她不小心碰倒了屏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整个人暴露在大殿中央,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着。
那是十三岁的怀幼霖,大楚最尊贵的长公主。
她穿着鹅黄宫装,头上戴着金步摇,明明该是副端庄模样,偏偏因为偷看人被当场抓包,窘得恨不得钻地缝。她瞪了我一眼,好像都是我的错。
我忍不住笑了。
先帝也笑了,招手让她过来,说:“幼霖,这是杨君帜,边关回来的小英雄,以后你见着要叫杨将军。”
她梗着脖子不肯叫,小声嘟囔:“什么小英雄,不就是打了几场胜仗嘛。”
我听见了,故意逗她:“公主殿下说得对,确实不值一提。”
她又瞪我一眼,这回眼眶有点红。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红眼眶。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是因为她以为我在嘲讽她。她从小就知道,别人看她是公主,背地里都说她只是个公主——
一个只会躲在父兄身后的公主。
她想证明自己,可没有人给她机会。
那天临走时,我塞给她一个小玩意,是边关带回来的狼牙,磨得光溜溜的,用红绳穿着。我说:“臣没什么好东西,这个给公主殿下玩。”
她愣住了,接过去看了半天,小声说:“谢谢。”
那是她第一次对我好好说话。
我不知道,那根狼牙她留了十年。后来我在她的遗物里翻到它,红绳换了好几根,狼牙还是那颗。
她一直留着。
可她从没告诉过我。
2
第二次见面,是她十六岁那年。
先帝驾崩,炎国趁火打劫,攻破边境,一路打到京城。小皇帝怀安被抓去炎国当人质,大楚丢了半壁江山,她一夜之间从无忧无虑的长公主,变成要撑起江山的人。
我去见她的时候,她正跪在先帝灵前,一动不动。
我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她才开口:“杨将军,进来吧。”
我走进去,看见她的脸。三天三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干裂起皮,可腰板挺得笔直,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陛下托孤了?”她问。
我点头:“先帝遗诏,臣摄政,辅佐新君。”
“新君在炎国。”她说,“你怎么辅佐?”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那一刻我忽然发现,她不是当年那个偷看我的小姑娘了。她眼里有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后来才懂,那叫恨。
“杨将军,”她说,“我弟弟在炎国受苦,我父皇的江山丢了一半,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跪下,重重磕头:“臣誓死收复失地,迎回陛下。”
她笑了,笑得很难看:“收复失地?拿什么收?大楚现在还有多少兵?多少粮?多少能打的将领?”
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杨君帜,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是为我父皇打仗,不是为大楚打仗,是为我弟弟打仗。我弟弟活着回来,你才是功臣;我弟弟回不来,你就是罪人。”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一刻我在想,她撑得住吗?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撑得起这残破的江山吗?
后来的事证明,我想错了。
该问的是:我撑得住吗?
3
那些年,我们针锋相对。
朝堂上,她主和,我主战。她要在废墟上喘口气,我要立刻打回去。她骂我莽夫,我骂她懦弱。吵到激烈处,她摔过砚台,我掀过桌子,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可吵完架,她总会让人送参汤到我府上。
我第一次收到参汤,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送错了,差点摔了。送汤的太监跪着说:“杨将军,这是长公主吩咐的,说您连日操劳,补补身子。”
我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盯着那碗参汤看了很久,一口没喝。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是示好,是收买,还是别的什么。
后来我才明白,那只是她笨拙的关心方式。
就像那年我第一次送她狼牙一样。
可我们谁都不肯说破。
有一回,我在边关打了胜仗,收复一座城池。捷报传回京城,满朝欢庆。她在朝堂上破天荒夸了我一句:“杨将军辛苦了。”
我回她:“臣分内之事。”
散朝后,她让人拦住我,塞给我一个锦囊。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她的字迹:
“别死。”
就两个字。
我把纸条叠好,揣进怀里,贴身放了三年。
后来那张纸条烂了,字迹模糊了,可我还留着。和那颗狼牙一起,放在她永远不知道的地方。
4
下朝后,我一个人去了谢府。
那是她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去谢府。
谢文渊,是她的授业恩师,前太子太傅,先帝最敬重的老臣。那年他已经七十岁了,白发白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可腰板挺得比我还直。
他看见我来,笑了笑:“杨将军,稀客。”
我跪下给他请安。他摆摆手:“起来起来,老夫一个教书匠,受不起将军的大礼。”
我没起来。
“谢老,”我说,“臣想请教您一件事。”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读不懂。
“说。”
“公主她......到底想干什么?”
谢文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上面缺了一角,可被他擦得锃亮。
“这块玉佩,是先帝赐的。臣戴了三十年。”他说,“将军知道它为什么缺了一角吗?”
我摇头。
“十年前,公主六岁,第一天来上课。她坐不住,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臣没管她,继续讲课。第二天她睡着了,臣把自己的青衫脱下来给她盖上。第三天她带了一把小刀,趁臣不注意,在臣的玉佩上刻了一道。”
我愣住了。
谢文渊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臣问她:公主,您刻这个做什么?她说:老师,我给您做个记号,这样您就永远记得我了。”
他把玉佩收回腰间,看着我。
“杨将军,公主从小就是这样。她想让人记住她,可她又什么都不说。她宁可刻臣的玉佩,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老师我喜欢您’。”
我低下头。
谢文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将军,您喜欢公主,对吗?”
我浑身一震。
他笑了:“老夫活了***,什么没见过?您每次看公主的眼神,跟先帝看皇后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他拍拍我的肩膀:“喜欢就去追。公主嘴硬,心软。您对她好,她记着呢。”
那天临走时,他忽然叫住我。
“杨将军。”
我回头。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有句话,老夫一直想告诉您。”
“您说。”
“为君者,先为人。公主她......是个好人。”
5
新婚之夜那件事,是她这辈子最恨我的事。
那年我二十五,她二十三。先帝孝期已过,群臣催她成婚,说长公主不能再拖了。
她挑来挑去,最后挑了户部侍郎家的公子——
一个老实巴交的书生,看着就好拿捏。
她不知道,我早就打点好了。
新婚夜,那公子喝多了酒,被人扶进洞房就睡死了。我换上夜行衣,从后窗翻进去。
她正对着铜镜卸钗环,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我,愣了一瞬。
“你怎么进来的?”
“翻窗。”
她噗嗤笑了:“堂堂摄政王,翻窗户进臣子的洞房,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死?”
我没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铜镜里,她看着我,眼神渐渐变了。
“杨君帜,”她说,“你想干什么?”
我俯下身,凑在她耳边说:“臣想干一件事,想了十年。”
她呼吸乱了,手一抖,金钗掉在妆台上。
那一夜的事,我不细说了。
她中了毒。
那毒是我让人下的,迷情香,一点点,只会让人意识模糊,记不清细节。我不想让她记得我,不想让她背上“新婚夜与人私通”的骂名。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她一次。
就一次。
天亮前我走了,她睡得沉。临走时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拉上来,给她盖好。
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弯下腰,想听清楚。
她说:“阿帜......”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阿帜。
我愣在那里,眼眶发酸。
原来她梦里,叫的是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想留下来,等她醒来,告诉她一切。可我忍住了。我替她掖好被角,翻窗走了。
后来我无数次后悔,如果那天我没走,如果那天我留下来,如果那天我告诉她......
可惜没有如果。
她中毒太深,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有个模糊的影子,忘了是谁。
而那个影子,困了她一辈子。
6
和亲那天,是我这辈子最恨自己的一天。
炎国送来婚书,要她去和亲。满朝沉默,只有我站出来。
我撕碎婚书,把碎片砸在炎使脸上,一脚把人踢跪,踩着他的脸说:“想带走她,先跨过****!”
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看我像看疯子。
只有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以为她在怪我失态,怪我不顾大局。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盘算,怎么把我支开。
南疆军情告急,八百里加急文书,说敌国大军压境。我必须走。
临走前我去见她,想跟她说几句话。她不见我,让宫女传话:“杨将军放心去,朝中有本宫。”
我站在她宫门外,站了一个时辰。
她始终没出来。
我不知道,那份加急文书是她伪造的。她调走我,是为了独自去和亲。
等我追到边境,她的婚轿已经快要踏入炎国。
我杀了一夜。
押运队伍一百三十七人,我一个没留。战马累死了三匹,我身上中了七刀,血流得全身都是,可我顾不上疼。
我只想在她踏入炎国之前,拦住她。
黎明时分,我终于追上了。
她的婚轿停在边境线上,红纱在风中飘。我单骑冲过去,停在轿前,嘶哑着嗓子喊:“跟我回去!”
轿帘纹丝不动。
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应了。
然后轿帘掀开一角,一只手伸出来。
那只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轿中。
7
那一夜,在婚轿里。
她把我压在身下,吻我身上的伤口。我浑身是血,可她不在乎。她的嫁衣乱了,发髻散了,脸上有泪痕。
我摸她的脸,问:“为什么要来?”
她不说话,只是吻我。
我知道她不想说,那就别说。
那一夜,我把这辈子想对她做的事,全都做了。她第一次没有推开我,第一次没有骂我莽夫,第一次没有瞪我。
她只是看着我,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阿帜。”
“阿帜。”
“阿帜......”
我应她,一声声应。
天快亮的时候,她趴在我胸口,忽然说:“杨君帜,你恨我吗?”
我抱紧她:“恨你什么?”
“恨我把你支走,恨我自作主张。”
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必须来。怀安在炎国五年,我一天都没忘。大楚的半壁江山,是我父皇丢的,我得替他拿回来。”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懦弱,她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翻盘的机会。
而和亲,就是她等到的机会。
“你想干什么?”我问。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你别管。你只要记住,不管外面传什么,你都别信。”
我心里一紧:“永纯......”
她捂住我的嘴:“叫我什么都行,就是别叫我永纯。”
我掰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她不回答,只是把头埋在我怀里,闷闷地说:“阿帜,你走吧。趁天亮之前,走。”
我不走。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你走啊!你不走,我怎么放心?”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是在赶我走。她怕我在天亮之后,看见她做的那件事。
可我没走。
天亮前,她喂我喝了一碗水。
那水里有东西,我知道。可我还是喝了。
昏迷前,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记住她最后看我的样子。她没躲,就那么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阿帜,”她说,“替我活着。”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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