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开客厅的灯，先去书房拿自己的身份证件、个人资料和必须带走的工作物品。

　　衣柜里他的东西没有动，抽屉里属于他的文件也原样留着。

　　我只拿我的。

　　陆沉舟回来得比我晚。

　　他推门时，手里握着那枚胸针。

　　“知遥。”

　　我正在给文件夹套上封皮，听见声音，没有回头。

　　他把胸针放在桌上，往我这边推了推：“还给你。”

　　“嗯。”

　　“你是不是只是因为颁奖礼的事在生气？”

　　他停了一下，“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把身份证件放进包里，没有去碰胸针。

　　“我不是来谈颁奖礼的。”

　　他像是没听见，仍把胸针留在桌面上：“那天现场太乱，我先照顾她的情绪。

　　你知道她不习惯被镜头——”

　　“苏晚怎么样，不用告诉我。”

　　这句话说完，他停住了。

　　我以前会问她有没有上台、有没有被拍到、是不是又害怕，会把他的每一句解释听完，再替他找一个能让婚姻继续的理由。

　　现在我把自己的工作资料一件件装进箱子，没再追问颁奖礼后面发生了什么。

　　陆沉舟看着那只箱子：“共同项目的公开材料还在你这里。

　　下周要交的清单，你处理一下。”

　　我把桌上的待办清单和工作权限卡拿起来，放回他面前。

　　“这些以后由你处理。”

　　“知遥，别在这个时候——”

　　“这是工作交接。”

　　我打断他，把文件夹里的项目清单抽出来，“公开材料、对外确认、待办回复，都在这里。

　　缺什么你自己查。”

　　他没有接。

　　那张清单从我手里落到桌面，正好压住胸针。

　　“你要搬走？”

　　“我只拿自己的东西。”

　　“你这样跟我赌气，解决不了问题。”

　　我终于看向他：“我没有把你的东西装进箱子，也没有让你解释苏晚。

　　你可以把这当成赌气。”

　　他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我把最后一份个人资料放进箱子，拉上拉链。

　　文件夹最里面夹着一页从旧路演资料里带走的纸，边角已经被抽过，标题只剩半行。

　　我没有展开看，把它和自己的材料一起收好。

　　陆沉舟的视线落在箱子上：“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按原来的位置回来。”

　　这句话说完，我提起箱子走向门口。

　　他仍站在客厅中央，像是在等我走出门以后，过一会儿就会自己回来。

　　我没有留下等他解释的时间，也没有替他安排下一次见面。

　　门合上时，胸针还留在桌面上。

　　陆沉舟站在那张被我放回去的工作清单旁边，第一次需要自己面对原本总会先经过我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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