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火惊魂

　　叶青阳攥着染血的玉佩撞开丹堂侧门时，寅时的更鼓正敲到第三响。地火室的热浪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他贴着石壁挪动，靴底粘着的蛊丝在青砖上拖出蜿蜒银痕。

　　暗处传来铁链拖曳声。

　　七座青铜丹炉按北斗方位排列，炉身刻满镇邪符文。叶青阳摸到天权位丹炉后方，炉膛里跃动的火光映出满地血符——正是补气丹里出现的残缺咒文。他喉咙发紧，玉佩突然烫得握不住，青光指向摇光位的炉底。

　　“哐当！“

　　铁链骤响，叶青阳滚进炉底阴影。两个丹童拖着麻袋经过，袋口露出缕藕荷色衣角。他认出那是陈若薇昨日穿的襦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卯时初刻，地火室空无一人。叶青阳撬开摇光位丹炉的进火口，铁钎当啷掉进炉膛。炉壁内侧布满抓痕，最深处刻着“癸亥年七月初七“，正是叶家灭门的日子。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小心丹纹“，喉头涌上腥甜。

　　“谁准你动丹炉的？“

　　李管事的暴喝在身后炸响。叶青阳转身时撞翻药架，数十个青瓷瓶哗啦碎裂。灰雾腾起的瞬间，他瞥见李管事瞳孔闪过银丝，脖颈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玉佩青光暴涨，照出李管事天灵盖插着的三根银针。叶青阳抓起把朱砂粉扬过去，返身扑向通风口。身后传来非人的嘶吼，丹炉接连炸开，地火化作巨蟒追来。

　　辰时的钟声响彻山门时，叶青阳跌坐在后山寒潭。左臂被地火灼得焦黑，怀里紧攥着半片藕荷色布料。潭水倒映出他眉心若隐若现的灰纹，与陈若薇腕上的红痕如出一辙。

　　“噬心丝三日入脑。“

　　苍老的声音惊得他险些栽进潭中。守阁老人正在垂钓，鱼线末端拴着枚青铜钥匙，“想要解法，拿《蛊毒初解》来换。“

　　叶青阳摸向胸口，昨夜偷撕的书页早化作灰烬。老人却轻笑甩竿，钥匙落入他怀中：“地火室丙字号柜，存着八十年前药人案的卷宗。“

　　未时三刻暴雨倾盆。叶青阳潜回丹堂时，暴长的赤炎稻已蔓延到山门。稻穗上的人脸清晰可辨，赫然是失踪的杂役弟子。他咽下最后半颗补气丹，苦涩中尝到陈若薇常用的紫苏香。

　　丙字号柜里躺着具鼠尸，皮毛完好却只剩空壳。卷宗记载着甲子前某长老用弟子试药，中蛊者皆现灰纹，最终被地火吞噬。叶青阳指尖抚过“癸亥年“三字，忽然听到柜外传来银铃轻响——是陈若薇发间的铃铛声。

　　“师兄...“

　　虚弱的女声伴着铁链声逼近。叶青阳握紧药锄，冷汗浸透后背。铜镜反光里，陈若薇赤足踏来，腕间红痕开出妖异的曼陀罗，瞳孔里游动着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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