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糖葫芦引发的命案

长安西市的庙会人潮里，前大理寺神探欧阳砚辞，正被两个六岁的小不点追得满街跑。

“爹！

你敢偷吃我的糖葫芦，我就把你煮糊面条的事儿喊遍整条街！”

炸毛的小丫头叉着腰，粉雕玉琢的脸蛋气鼓鼓的，正是龙凤胎妹妹欧阳月。

她身后跟着个一模一样的小奶娃，哥哥欧阳临，正举着半串啃得坑坑洼洼的糖葫芦，颠颠地帮腔：“爹你快投降！

小月说了，偷吃小孩的糖，是要被巡街的宋捕头抓去打手心的！”

欧阳砚辞扶额，堂堂曾让京城凶犯闻风丧胆的神探，如今竟沦落到被亲儿子亲闺女围剿的地步。

他攥着抢来的半串糖葫芦，脚步不停，嘴上还不忘贫：“胡说，你爹我当年审案，宋大志那小子还在衙门后院扫落叶呢！”

说话间，他一个闪身躲进街角的窄巷，本想喘口气，却被俩娃堵了个正着。

巷子深处是废弃的当铺后院，此刻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欧阳月的鼻子先动了动，小脸瞬间皱起：“爹，有血腥味，还有……桂花糕的甜香？”

欧阳临也收了玩闹的心思，小眉头拧成一团，指着当铺虚掩的木门，压低声音：“爹，门后面好像……有人！”

欧阳砚辞心头一凛，神探的本能瞬间压过了玩闹的心思。

他反手将俩娃护在身后，脚步放轻，缓缓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内，一具蜷缩的身影正歪在廊下，胸口插着一支泛着寒光的银簪，而那人手边，还滚落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桂花糕。

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正好照在死者脸上——竟是西市有名的当铺老板，王老三。

欧阳临倒吸一口凉气，小手紧紧攥住欧阳砚辞的衣角，声音都发颤了：“爹……他、他死了？”

欧阳月却比哥哥镇定，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凑到欧阳砚辞身边，伸手指了指死者腰间：“爹，他的玉佩，和昨天来咱们家买麦芽糖的那个**，是一样的！”

欧阳砚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见死者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的云纹，他昨晚才见过。

那**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气度不凡，却偏偏蹲在他家门口，买了三串麦芽糖，临走时玉佩坠子晃了晃，他当时还觉得眼熟。

没等他细想，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嗓门的呼喊：“都让让！

京兆府办案！”

是宋大志。

欧阳砚辞眼神一沉，迅速将俩娃往后拽了拽，低声叮嘱：“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乱说话，听见没？”

俩娃齐齐点头，欧阳临还不忘把啃剩的糖葫芦塞进袖子里，小声嘀咕：“知道啦，不然宋捕头又要没收我的零食。”

欧阳砚辞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宋大志己经带着几个捕快冲进了后院。

看到廊下的**，宋大志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嚷嚷道：“王老三？！

他怎么死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他一扭头，瞧见了角落里的欧阳砚辞父子三人，顿时眼睛一亮：“欧阳兄？！

你怎么在这儿？”

欧阳砚辞还没来得及回话，宋大志的目光就落在了死者腰间的玉佩上，脸色猛地一变，声音都结巴了：“这、这玉佩……是魏御史的同款？”

这话一出，欧阳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魏御史，魏渊！

那个三年前，亲手给他扣上“通敌叛国”罪名的人！

而此时，巷口的阴影里，一道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退去，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院内的父子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