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奇妙的感觉，她只能由我护着------------------------------------------，在林间疯跑。，还有**上膛的脆响——两个日军士兵，咬得很紧。，没戴军衔，只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苏军军大衣，像个普通的逃兵。可怀里的小姑娘，是我现在唯一的执念。，将她打横抱起。，小胳膊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脸埋进我颈窝，温热的呼吸烫得我皮肤发*。“抓紧了。”，脚下却丝毫不停，踩着积雪和枯枝，在树林里迂回穿梭。。“咻——”，带起一阵**辣的疼，温热的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小雪的手背上。，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惊慌：“玛利亚姐姐！你流血了！闭嘴。”我语气更冷，脚下却更快了，“别说话，省点力气。”。疼吗？有点。不过……比手术刀划开皮肤的感觉，有趣多了。这些该死的人，真烦。追得这么紧，是想找死吗？
我能听见身后士兵的喘息和咒骂，也能听见怀里小姑娘心跳得飞快。
我知道，那两个苏军士兵，恐怕已经没了。还有那个同队的军医——以他在军校里那点可怜的战斗素养，现在要么是**，要么是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都死了也好。省得碍眼。
就在这时，小雪突然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指着前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片开阔地，中方的一支小部队正和日军交火，枪声、喊杀声混在一起。
那是她的部队。
我脚步一顿。
要分开了吗？
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可我也走散了，身边只有她。
也好。至少，她安全了。
“是我的战友！”小雪在我怀里小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点雀跃，“玛利亚姐姐，我们有救了！”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抱着她就往那片战场冲。
“队长！张队长！”
小雪扯开嗓子喊，声音在枪声里格外清晰。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猛地回头，看到我们，眼睛瞬间瞪圆。
是张海山，她的队长。
他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将我们拉到一块断墙后面，动作快得像阵风。
“雪儿？！你这丫头！”张海山的声音又急又怒，上下打量着她，“你昨天跑哪儿去了？你爹娘都快急疯了！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天！”
小雪往我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张海山，声音又软又委屈：“队长……我、我受伤了……是这位苏联姐姐救了我……”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像只成功躲在大人身后的小猫。
哼，谁让你刚才凶我。现在有人疼我了吧。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装可怜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小骗子。
就在这时，一个日军士兵发现了我们，端着枪冲了过来。
我眼神一冷，左手稳稳按住怀里的小雪，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配枪。
动作快得像闪电。
“砰——”
一声枪响。
**正中那士兵的眉心。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面无表情。
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护着小雪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张海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震得一愣，看向我的眼神里，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警惕，又变成了敬畏。
他看着我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我手里还冒着青烟的**，再看看我怀里紧紧抱着的、一脸依赖的小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
“多谢……同志。”
我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把怀里的小雪，抱得更稳了。
我的人。谁也别想碰。
小雪在我怀里，偷偷抬起头，看着我沾着血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伤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姐姐，疼不疼呀？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她真的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得我心尖一颤。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看着她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狡黠的笑意。
真是个小骗子。
可我……好像，并不讨厌。
林间的枪声还在炸响，断墙后的尘土被流弹掀得簌簌往下掉。我把兰锦雪往怀里又按了按，让她整个人都藏在我军大衣的阴影里，只露出半张沾着雪沫的小脸。
张海山就蹲在我对面，粗粝的手掌还按在枪柄上，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一遍一遍扎在我脸上——先是我脸颊那道还在渗血的枪伤，再是我手里还冒着青烟的**，最后落回我怀里缩成一团的兰锦雪身上，那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同志，”他先开了口，东北口音重得像磨盘碾过碎石，“你是哪部分的？苏军的？”
我没理他，低头用袖口蹭了蹭兰锦雪额角的碎发，指尖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耳朵。小姑娘往我颈窝蹭了蹭，小声哼唧：“姐姐，我怕……”
“不怕。”我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结了冰的溪水，却刻意放软了尾音，“有我在。”
这声软语落在张海山耳朵里，倒像是火上浇了油。他往前挪了半步，枪托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响：“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怎么跟我家雪儿待在一块儿的？昨天那场仗打完，我们找了她一天一夜，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藏哪儿？”我终于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没有半分避让，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雪地里。她快死了，我捡的。”
“捡的？”张海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喉结滚了滚，显然不信，“苏军的人怎么会跑到我们的防区来？还带着个受伤的通讯员？你别是……”他话没说完，眼神往我腰间的枪上瞟了瞟，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在怀疑我是奸细，是别有用心的人。
兰锦雪在我怀里动了动，小脑袋抬起来，眼圈红红的，看着张海山的样子又委屈又倔强：“队长！你别凶姐姐！是姐姐救了我！我在林子里****打伤了，是姐姐背我走了一夜的雪路，还给我包扎伤口，刚才也是姐姐抱着我跑，还替我挡了**……”她越说声音越哽咽，小手紧紧攥着我大衣的衣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姐姐不是坏人！她是我的狐仙姐姐！”
“狐仙姐姐？”张海山愣了愣，显然没听懂这莫名其妙的称呼，眼神里的警惕更重了，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什么狐仙？你这丫头别是被人骗了！”他顿了顿，又转向我，语气沉了下来，“同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雪儿是我们队里的人，***人，你得把她交给我。”
“交给你？”我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枪柄，发出清脆的响，“凭什么？”
“凭我是她的队长！凭我要对她的安全负责！”张海山猛地站起来，枪举到了身侧，虽然没对着我，可那架势已经摆明了要硬抢，“这里***的战场，轮不到你们苏联人来指手画脚！你把雪儿放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放你走！”
我慢悠悠地也站了起来，依旧把兰锦雪护在怀里，枪口垂在身侧，可眼神里的冷意却比刚才更甚。我比他高小半个头，站在断墙前，像座纹丝不动的冰山，连风都绕着我走。
“放我走？”我歪了歪头，脸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扯得生疼，渗出来的血顺着下颌线滴在大衣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你也配？”
“你——！”张海山被我这语气噎得脸都红了，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们苏联，由不得你撒野！”
“撒野？”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点疯癫的凉意，“我救了你的人，替你们挡了**，杀了你们的敌人，现在你跟我说我撒野？”我往前迈了一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要是我没来，你的小通讯员现在已经烂在雪地里了，你连她的**都找不到。现在倒好，跳出来跟我讲规矩？”
我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兰锦雪，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半分害怕，只有崇拜和狡黠，像在看一场热闹的戏。我用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声音又软了下来：“别怕，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再抬头时，我看向张海山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半分温度，只剩纯粹的不屑：“你要对她负责？你看看你现在，连自己的阵地都守不住，让***追着打，还好意思说对她负责？”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远处还在交火的战场，“刚才那个***冲过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躲在断墙后面发抖？还是等着看我开枪？”
张海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确实没脸——刚才那日军士兵扑过来的时候，他的枪还没举起来，是我一枪崩了那人的脑袋，才保住了他们三个的命。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我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更多的人？”我嗤笑，“那她呢？你的小通讯员就不是人？她受伤的时候，你在哪儿？她快死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我把她救回来了，你倒跳出来要‘负责’了？”我往前又逼了一步，怀里的兰锦雪往我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腰，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兽，“我告诉你，张海山，她现在是我的人。我救的，我护着，谁也别想碰。”
“你的人？！”张海山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她***人！是我们的战士！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我低头，用枪口轻轻碰了碰他的枪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疯癫的威胁，“就凭我能杀了想伤害她的人，就凭我能在雪地里背她走一夜，就凭她现在只信我，只愿意待在我怀里。”我顿了顿，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把他冻住，“你要是再敢拦我，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杀了。反正战场上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对吧？”
兰锦雪在我怀里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姐姐，别生气……队长他也是担心我……”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张海山，那眼神里藏着点小小的得意，像在说“你看，姐姐护着我”。
张海山看着我怀里这副模样的兰锦雪，再看看我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泄了气。他慢慢放下枪，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我不是要跟你抢她。”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我只是想知道她没事，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苏军的人，总不能一直带着她在我们的地盘上晃荡吧？你们的部队在哪儿？我可以派人送你过去。”
我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会突然服软。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兰锦雪，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我，眼睛里满是期待——她大概也知道，我迟早要回苏军的部队，我们要分开了。
“送我？”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现在想把我送走，不过是想把她留在你身边罢了。”
“我没有！”张海山急了，摆了摆手，“我是真心想送你归队！你是苏军的同志，我们是盟友，我不可能对你怎么样！再说了，雪儿她也需要回队里，她的父母还在找她，她的伤口也需要好好处理……”他顿了顿，看向我怀里的兰锦雪，语气软了下来，“雪儿，你跟队长回去好不好？队长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带好吃的，再也不让你上战场了，好不好？”
兰锦雪往我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回去……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你这孩子！”张海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硬抢，只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这位同志，我求你了，你把雪儿还给我吧！她还小，不能跟着你在战场上乱跑！你是军医，你要回你的部队，她也该回她的家啊！”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不屑更甚。我轻轻拍着兰锦雪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语气漫不经心：“她的家？她的家在哪儿？在雪地里？在战场上？还是在你这连自己都护不住的队长身边？”我顿了顿，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让她跟着我。至少我能保护她，能让她活着。”
“我也能保护她！”张海山吼道。
“你能吗？”我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昨天的仗，你把她弄丢了；刚才的敌人，你躲在我身后；现在你跟我说你能保护她？张海山，你自己信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我怀里的兰锦雪，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就在这时，远处的枪声渐渐稀了下来，有士兵跑过来喊：“队长！***退了！我们守住了！”
张海山猛地回过神，看向那士兵，点了点头，又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点决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把雪儿带回队里。你要是不肯，我就只能用强了。”
我笑了，把怀里的兰锦雪往上抱了抱，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他的脚边：“你可以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了。断墙后的士兵们都看了过来，手里的枪不自觉地举了起来，对准了我。兰锦雪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小声说：“姐姐，别开枪……”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软了下来，把枪慢慢垂了下去：“我不想杀自己人。”
张海山看着我放下枪，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放松警惕：“那你把雪儿给我。”
“我可以跟你走。”我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要带着她。你送我去苏军的野战医院，等我跟我的部队会合了，我就把她还给你。在此之前，她必须待在我身边。”
张海山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看向我怀里的兰锦雪，又看向我脸上的伤口，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派人送你去野战医院，路上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但你必须保证，到了地方就把雪儿还给我。”
“我保证。”我淡淡地说，心里却在冷笑——保证？我什么时候跟人讲过信用？只要兰锦雪还在我身边，谁也别想把她抢走。
兰锦雪在我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笑：“姐姐，我们一起走！”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张海山看着我们这副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喊：“收拾东西！准备护送这位同志去野战医院！留下两个人守阵地，其他人跟我走！”
士兵们应了一声，开始麻利地收拾装备。我抱着兰锦雪，站在断墙后，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张海山的警惕不会消失，而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兰锦雪从我身边抢走。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正仰着小脸看我，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欢喜，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麻雀。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她往我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我知道，姐姐是我的狐仙姐姐，会永远保护我的。”
我笑了，眼神里的疯癫和冷意，在这一刻，终于软了下来。
啊哈，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呢……
我能听见身后士兵的喘息和咒骂，也能听见怀里小姑娘心跳得飞快。
我知道，那两个苏军士兵，恐怕已经没了。还有那个同队的军医——以他在军校里那点可怜的战斗素养，现在要么是**，要么是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都死了也好。省得碍眼。
就在这时，小雪突然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指着前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片开阔地，中方的一支小部队正和日军交火，枪声、喊杀声混在一起。
那是她的部队。
我脚步一顿。
要分开了吗？
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可我也走散了，身边只有她。
也好。至少，她安全了。
“是我的战友！”小雪在我怀里小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点雀跃，“玛利亚姐姐，我们有救了！”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抱着她就往那片战场冲。
“队长！张队长！”
小雪扯开嗓子喊，声音在枪声里格外清晰。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猛地回头，看到我们，眼睛瞬间瞪圆。
是张海山，她的队长。
他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将我们拉到一块断墙后面，动作快得像阵风。
“雪儿？！你这丫头！”张海山的声音又急又怒，上下打量着她，“你昨天跑哪儿去了？你爹娘都快急疯了！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天！”
小雪往我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张海山，声音又软又委屈：“队长……我、我受伤了……是这位苏联姐姐救了我……”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像只成功躲在大人身后的小猫。
哼，谁让你刚才凶我。现在有人疼我了吧。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装可怜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小骗子。
就在这时，一个日军士兵发现了我们，端着枪冲了过来。
我眼神一冷，左手稳稳按住怀里的小雪，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配枪。
动作快得像闪电。
“砰——”
一声枪响。
**正中那士兵的眉心。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面无表情。
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护着小雪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张海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震得一愣，看向我的眼神里，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警惕，又变成了敬畏。
他看着我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我手里还冒着青烟的**，再看看我怀里紧紧抱着的、一脸依赖的小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
“多谢……同志。”
我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把怀里的小雪，抱得更稳了。
我的人。谁也别想碰。
小雪在我怀里，偷偷抬起头，看着我沾着血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
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伤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姐姐，疼不疼呀？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她真的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得我心尖一颤。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看着她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狡黠的笑意。
真是个小骗子。
可我……好像，并不讨厌。
林间的枪声还在炸响，断墙后的尘土被流弹掀得簌簌往下掉。我把兰锦雪往怀里又按了按，让她整个人都藏在我军大衣的阴影里，只露出半张沾着雪沫的小脸。
张海山就蹲在我对面，粗粝的手掌还按在枪柄上，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一遍一遍扎在我脸上——先是我脸颊那道还在渗血的枪伤，再是我手里还冒着青烟的**，最后落回我怀里缩成一团的兰锦雪身上，那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同志，”他先开了口，东北口音重得像磨盘碾过碎石，“你是哪部分的？苏军的？”
我没理他，低头用袖口蹭了蹭兰锦雪额角的碎发，指尖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耳朵。小姑娘往我颈窝蹭了蹭，小声哼唧：“姐姐，我怕……”
“不怕。”我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结了冰的溪水，却刻意放软了尾音，“有我在。”
这声软语落在张海山耳朵里，倒像是火上浇了油。他往前挪了半步，枪托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响：“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怎么跟我家雪儿待在一块儿的？昨天那场仗打完，我们找了她一天一夜，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藏哪儿？”我终于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没有半分避让，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雪地里。她快死了，我捡的。”
“捡的？”张海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喉结滚了滚，显然不信，“苏军的人怎么会跑到我们的防区来？还带着个受伤的通讯员？你别是……”他话没说完，眼神往我腰间的枪上瞟了瞟，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在怀疑我是奸细，是别有用心的人。
兰锦雪在我怀里动了动，小脑袋抬起来，眼圈红红的，看着张海山的样子又委屈又倔强：“队长！你别凶姐姐！是姐姐救了我！我在林子里****打伤了，是姐姐背我走了一夜的雪路，还给我包扎伤口，刚才也是姐姐抱着我跑，还替我挡了**……”她越说声音越哽咽，小手紧紧攥着我大衣的衣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姐姐不是坏人！她是我的狐仙姐姐！”
“狐仙姐姐？”张海山愣了愣，显然没听懂这莫名其妙的称呼，眼神里的警惕更重了，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什么狐仙？你这丫头别是被人骗了！”他顿了顿，又转向我，语气沉了下来，“同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雪儿是我们队里的人，***人，你得把她交给我。”
“交给你？”我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枪柄，发出清脆的响，“凭什么？”
“凭我是她的队长！凭我要对她的安全负责！”张海山猛地站起来，枪举到了身侧，虽然没对着我，可那架势已经摆明了要硬抢，“这里***的战场，轮不到你们苏联人来指手画脚！你把雪儿放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放你走！”
我慢悠悠地也站了起来，依旧把兰锦雪护在怀里，枪口垂在身侧，可眼神里的冷意却比刚才更甚。我比他高小半个头，站在断墙前，像座纹丝不动的冰山，连风都绕着我走。
“放我走？”我歪了歪头，脸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扯得生疼，渗出来的血顺着下颌线滴在大衣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你也配？”
“你——！”张海山被我这语气噎得脸都红了，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们苏联，由不得你撒野！”
“撒野？”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点疯癫的凉意，“我救了你的人，替你们挡了**，杀了你们的敌人，现在你跟我说我撒野？”我往前迈了一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要是我没来，你的小通讯员现在已经烂在雪地里了，你连她的**都找不到。现在倒好，跳出来跟我讲规矩？”
我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兰锦雪，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半分害怕，只有崇拜和狡黠，像在看一场热闹的戏。我用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声音又软了下来：“别怕，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再抬头时，我看向张海山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半分温度，只剩纯粹的不屑：“你要对她负责？你看看你现在，连自己的阵地都守不住，让***追着打，还好意思说对她负责？”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远处还在交火的战场，“刚才那个***冲过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躲在断墙后面发抖？还是等着看我开枪？”
张海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确实没脸——刚才那日军士兵扑过来的时候，他的枪还没举起来，是我一枪崩了那人的脑袋，才保住了他们三个的命。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我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更多的人？”我嗤笑，“那她呢？你的小通讯员就不是人？她受伤的时候，你在哪儿？她快死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我把她救回来了，你倒跳出来要‘负责’了？”我往前又逼了一步，怀里的兰锦雪往我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腰，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兽，“我告诉你，张海山，她现在是我的人。我救的，我护着，谁也别想碰。”
“你的人？！”张海山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她***人！是我们的战士！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我低头，用枪口轻轻碰了碰他的枪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疯癫的威胁，“就凭我能杀了想伤害她的人，就凭我能在雪地里背她走一夜，就凭她现在只信我，只愿意待在我怀里。”我顿了顿，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把他冻住，“你要是再敢拦我，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杀了。反正战场上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对吧？”
兰锦雪在我怀里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姐姐，别生气……队长他也是担心我……”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张海山，那眼神里藏着点小小的得意，像在说“你看，姐姐护着我”。
张海山看着我怀里这副模样的兰锦雪，再看看我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泄了气。他慢慢放下枪，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我不是要跟你抢她。”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我只是想知道她没事，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苏军的人，总不能一直带着她在我们的地盘上晃荡吧？你们的部队在哪儿？我可以派人送你过去。”
我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会突然服软。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兰锦雪，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我，眼睛里满是期待——她大概也知道，我迟早要回苏军的部队，我们要分开了。
“送我？”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现在想把我送走，不过是想把她留在你身边罢了。”
“我没有！”张海山急了，摆了摆手，“我是真心想送你归队！你是苏军的同志，我们是盟友，我不可能对你怎么样！再说了，雪儿她也需要回队里，她的父母还在找她，她的伤口也需要好好处理……”他顿了顿，看向我怀里的兰锦雪，语气软了下来，“雪儿，你跟队长回去好不好？队长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带好吃的，再也不让你上战场了，好不好？”
兰锦雪往我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回去……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你这孩子！”张海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硬抢，只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这位同志，我求你了，你把雪儿还给我吧！她还小，不能跟着你在战场上乱跑！你是军医，你要回你的部队，她也该回她的家啊！”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不屑更甚。我轻轻拍着兰锦雪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语气漫不经心：“她的家？她的家在哪儿？在雪地里？在战场上？还是在你这连自己都护不住的队长身边？”我顿了顿，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让她跟着我。至少我能保护她，能让她活着。”
“我也能保护她！”张海山吼道。
“你能吗？”我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昨天的仗，你把她弄丢了；刚才的敌人，你躲在我身后；现在你跟我说你能保护她？张海山，你自己信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我怀里的兰锦雪，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就在这时，远处的枪声渐渐稀了下来，有士兵跑过来喊：“队长！***退了！我们守住了！”
张海山猛地回过神，看向那士兵，点了点头，又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点决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把雪儿带回队里。你要是不肯，我就只能用强了。”
我笑了，把怀里的兰锦雪往上抱了抱，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他的脚边：“你可以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了。断墙后的士兵们都看了过来，手里的枪不自觉地举了起来，对准了我。兰锦雪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小声说：“姐姐，别开枪……”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软了下来，把枪慢慢垂了下去：“我不想杀自己人。”
张海山看着我放下枪，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放松警惕：“那你把雪儿给我。”
“我可以跟你走。”我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要带着她。你送我去苏军的野战医院，等我跟我的部队会合了，我就把她还给你。在此之前，她必须待在我身边。”
张海山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看向我怀里的兰锦雪，又看向我脸上的伤口，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派人送你去野战医院，路上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但你必须保证，到了地方就把雪儿还给我。”
“我保证。”我淡淡地说，心里却在冷笑——保证？我什么时候跟人讲过信用？只要兰锦雪还在我身边，谁也别想把她抢走。
兰锦雪在我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笑：“姐姐，我们一起走！”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张海山看着我们这副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喊：“收拾东西！准备护送这位同志去野战医院！留下两个人守阵地，其他人跟我走！”
士兵们应了一声，开始麻利地收拾装备。我抱着兰锦雪，站在断墙后，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张海山的警惕不会消失，而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兰锦雪从我身边抢走。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正仰着小脸看我，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欢喜，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麻雀。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她往我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我知道，姐姐是我的狐仙姐姐，会永远保护我的。”
我笑了，眼神里的疯癫和冷意，在这一刻，终于软了下来。
啊哈，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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