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乱拳砸出个新霸权

飞虎军的难题------------------------------------------，阴沉得像浸了墨的粗麻布，低低压着屋顶，透不过气。，疯了似的往枯树枝上招呼，呜呜咽咽，跟孤魂野鬼哭坟似的。又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冰得刺骨。，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身子僵，脑子却翻江倒海——冲天火光，踏碎冰雪的马蹄，遮天蔽日的箭矢，宁武关断壁残垣，漫天漫地的血腥气……，指节发白。？，念头又呼地散了，跟被狂风卷走的雪沫似的。，跟春日疯长的草芽似的，密密麻麻往外冒，缠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满腔憋屈：“命运……真特么会挑重生的人物、挑时机！少爷！少爷！真该起床啦！”，裹着风雪扎进来：“一会儿您还得参加今早的军中议事呢，迟不得！军中议事？”
**脑袋嗡的一下，跟被冰坨子狠狠砸中似的，瞬间懵了。
昨日便宜爹老周那张板得像冻透青石的脸，硬邦邦的话立刻砸回耳边：
“明早军中议事，中、高级将领不得缺席。违令者，军法伺候！”
那股残留的眩晕、纷乱的思绪，瞬间被“军法伺候”四个字压下去大半。
一想到老爹那生铁铸的硬脾气，还有军帐里沉甸甸、茶杯粗的军棍——
**尾椎骨唰地一凉，打了个寒噤。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刚升官，可不能掉链子，得积极点！”
顾不上浑身冷汗津津、黏糊糊的难受，一咬牙，腾地一下从冰炕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炸毛的猫。
“小林子！老子起来啦！赶紧给本少打水！”
三下五除二扯掉身上凉透的贴身布衣，手忙脚乱套上那宽袍大袖的明代常服。长袍布料裹在身上，笨拙得像头被塞进布袋的熊，手脚都施展不开。
好不容易穿好衣物，胡乱抓了根发带，把头发挽成个歪歪扭扭的髻，嘴里小声嘟囔：
“泥马，这古人的衣服、头饰也太麻烦了……凑合穿吧，能出门就行！”
挪到墙角铜镜前一照。
镜里的少年头发散乱，衣襟歪斜，脸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态。
他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
刚推开门。
刺骨寒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小林子冻得通红的脸蛋凑上来，一双眼睛狡黠又灵动，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白雾袅袅：
“少爷，您快洗脸！水刚烧好，热乎！”
说话间，他已经麻利进屋，把脸盆搁炕边矮凳上，侧身退到一旁，手臂上搭着干净布巾。
伺候得妥妥帖帖。
**温了温手，胡乱抹了把脸，门缝挤入的冷风激得他一哆嗦。
小林子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帮他加了衣物，理平衣襟、挽正发髻，又取来甲胄，一件件为他披甲戴盔。
边忙活，边偷偷瞄自家少爷。
心里犯嘀咕：
怪了。往日少爷一醒来跟活猴似的上蹿下跳，今儿个咋格外沉默？眉头拧得死紧，跟揣了千斤重的心事似的……
他怕触这二世祖的霉头，不敢多问，只缩了缩冻红的脖子，手脚放得更轻了。
**没理会小林子偷瞄的眼神。
抹完脸，抓起墙上佩刀往腰里一挂，大步往外走。
冷风夹着雪粒子狠狠砸脸上，生疼。
“嘶——”
他深吸一口刺骨的寒气，甩了甩头，把纷乱思绪大半甩了出去，大步朝总兵府议事厅走去。
甲胄铁叶瞬间沾了白雪，靴子踩在冰凌夹雪的地面上，咯吱咯吱作响。
在寂静的雪院里，格外清晰。
小林子望着少爷匆匆消失在雪幕里的挺直背影，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不就昨儿喝了顿酒吗？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总兵府议事厅。
炭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响，橘红火苗**炭块，丝丝热气往外冒。
却怎么也暖不透厅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重。
主位上端坐着的，正是**今世的爹，山西新任总兵——
周遇吉。
约莫三十五岁，浓眉如墨，压着一双炯炯大眼。高挺鼻梁，面皮绷得像风干牛皮。一身玄色重甲裹身，端坐在案后，宛如纹丝不动的铁塔。
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悍气。
他手底下这支队伍，名号飞虎军。
这名是他亲自取的——一半仰慕汉代“飞将军”李广威名，一半嵌了儿子**的名字，藏着满心期许。
飞虎军的班底，像极了后世包工头招乡党小工：
将士大多是辽东跟来的老弟兄、关外岳父**部落的骑兵精锐，再加沿途收拢的百战老卒。以乡里亲戚为纽带，队伍更能拧成一股绳，战力甚是彪悍。
大明朝有名的戚家军、飞雄军、白杆兵，全是这个套路。
可再彪悍的兵，也得发饷吃粮！
没粮没饷，再猛的队伍也得散！
此刻，周遇吉盯着案上摊开的麻布账本，粗糙手指重重按在一行墨迹数字上，指节泛白。
他抬头望向军需官泰素，声音沉缓得像冻住的冰河：
“泰将军，咱们……到底多久没见着**的饷银和粮草了？”
泰素赶忙挺直腰板拱手，一张脸苦得能拧出水：
“回大帅！整整半年，饷银、饷粮颗粒未见！”
“至于衣甲、被服、兵器这类军需……断供已经一年有余了！”
周遇吉心里咯噔一下，沉到谷底。
他强装镇定：
“幸好有我岳父刘震尔都王汗的借款，加上先前征战缴获，才勉强维持。”
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可咱们万余将士、数千战马，每日粮草消耗堆成小山！”
“如今移师太原，缴获耗尽，又无仗可打，只能坐吃山空！”
泰素忧心忡忡接话，眉头拧成疙瘩：
“是啊大帅！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么耗！”
他小心翼翼问：
“大帅，昨**找巡抚府、太原府交涉……情况如何？”
周遇吉又是一声长叹，摆着手，满脸疲惫：
“别提了！”
“旱灾、匪患不断，地方官府自己停饷大半年，全忙着救济数万难民！”
“向他们要钱粮？比登天还难！”
他耳边又响起代巡抚蔡懋德那声苦叹：
“太原官吏六个月没领饷，全靠粗粮度日。哪有余力给贵军筹军费！”
正恍惚间。
泰素喉咙滚了滚，咬咬牙，爆出惊天霹雳：
“大帅！昨日我清了库房……”
“存粮存银，至多再撑五日！”
“五日后，全军断粮断饮！”
“五日？！”
周遇吉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捶了一拳。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眼前发黑。
五日之后，万余人马、数千战马，彻底断粮。
他是沙场老将，太懂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冒险出城打流寇抢粮；
要么……学其他明军，劫掠百姓。
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弟兄，一边是圣人教化的道德底线。
两边都不愿舍。
可到底该咋办？！
正焦灼万分。
亲兵裹着风雪跑进来，单膝跪地：
“大帅！周少将军到！”
周遇吉眉梢一动，满心诧异：
这小子往日议事总磨磨蹭蹭踩点到，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见**大步流星迈进厅。
甲胄沾雪，发梢挂冰，却身姿挺拔，全无往日散漫。
他走到案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见过大帅，见过泰将军！”
泰素赶忙恭敬还礼。
周遇吉微微颔首，诧异开口：
“你小子今个咋这么积极？来得这么早？”
**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坏了，往日二世祖形象太深入人心。
他摸了摸鼻子，扯谎道：
“父帅，这不刚升官了，总得做做样子，守军中规矩！”
话糙理不糙，但这还是那个平是散慢的二世祖吗？
周遇吉和泰素忍不住乐了，紧绷的脸色松了几分。
周遇吉看着儿子，想起他这一年拼命杀敌、战功飞升，语气缓和下来：
“知道官大责任大就好！以后好生带兵。”
顿了顿：
“你那直楞楞的臭脾气，也得改改！”
“孩儿谨遵大帅教诲！”**赶忙应道。
心里暗道：能听老爹一句不骂人的忠告，太不容易了。
忽然。
他想到议事核心——飞虎军欠饷缺粮。
心里猛地一动。
脑中唰地闪过上一世教员名言：
“枪杆子里面出**！”
泥马！
这飞虎军，不就是自己乱世立足的枪杆子与根本保障？
像前世奉系、北洋、桂系军阀，乱世全靠枪杆子与各自武力值！
“我这猪脑子！之前咋没想到这茬？”
他恨不得拍自己大腿：“将军队做大做强，还怕它个鸟的李闯王？
必须赶紧问清欠债，首先绝不能让飞虎军垮了！
**深吸一口厅中热气，头脑清爽，直接切入正题：
“父帅、泰将军——”
“咱们飞虎军现在，到底欠多少债？缺多少粮饷？”
周遇吉和泰素俱是一怔。
对视一眼，满眼惊喜：
这顽劣二世祖，是真改心性了？怎的关心起军需之事？
但这是好事啊！
泰素立马捧起账本，一项项念得清晰。
**听得格外认真，手指在膝上无声掐算。
越算脸色越白，指尖发凉。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
“泥马！”
“欠六个月军饷粮草、一年军需物资，再加欠外公的三万两白银……”
“加起来，足足十五万余两白银的欠债？！”
他瞪圆眼睛，不敢置信地反问。
泰素无奈重重点头。
吐出五个字，字字扎心：
“正是，少将军。”
**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被重锤狠狠敲中，脑子里狂风乱卷，又乱成一团麻。
别人穿越全是红利：*****、花天酒地。
他倒好，啥好处没有，直接成十五万两“负翁”的儿子！
这狗血剧情，比话本还离谱！
**欲哭无泪。
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窗外风雪呼啸，比极寒还要冷漠。
冻得他心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