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上渡君心

三生石上渡君心

未渡月 著 浪漫青春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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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成玉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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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青春《三生石上渡君心》,主角分别是司命成玉,作者“未渡月”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九重天的云霞正铺成一片温柔的锦缎。,却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复地剐。,也非病。他查过仙体,灵台清明,经脉通畅,连半点暗伤都寻不见。可那股疼,偏生就扎在神魂最深处,每逢静夜便翻涌上来,细细密密的,像是要将他的意识都磨碎。“又来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坐在太晨宫偏殿那方临窗的书案前,窗外是千年如一日的流云舒卷,案头堆积的命格簿已垒成小山。可他的目光,却落在自已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却...

精彩试读


,九重天的云霞正铺成一片温柔的锦缎。,却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复地剐。,也非病。他查过仙体,灵台清明,经脉通畅,连半点暗伤都寻不见。可那股疼,偏生就扎在神魂最深处,每逢静夜便翻涌上来,细细密密的,像是要将他的意识都磨碎。“又来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坐在太晨宫偏殿那方临窗的书案前,窗外是千年如一日的流云舒卷,案头堆积的命格簿已垒成小山。可他的目光,却落在自已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残留着什么滚烫的触感。?。,分明已了。东华帝君为他择的命数,是人间皇子“景行”的二十载人生,当享尽荣华,历经情爱,最后于江山稳固、子嗣绕膝时寿终正寝。这是上佳的命格,平稳顺遂,无波无澜。
司命归位后,却独独记不清那二十年的细节。只余下一些模糊的光影碎片:似乎有山林间的竹屋,有夜雨敲窗的淅沥,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在记忆深处,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恨意、绝望、不甘,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痛楚。每当他试图回想,心口的疼便会骤然加剧,逼得他冷汗涔涔。

“荒唐。”司命低语一声,不知是在嘲笑自已,还是这莫名的心痛。

他是南极大帝座下司掌凡人命格的星君,一支朱笔可定红尘悲欢,一卷命簿能书人间百态。这九重天上,谁不知司命星君最是通透圆融,能于纷繁命数中寻出关窍,能在天君帝君面前应对得体。就连东华帝君那般冷情的人物,也肯将太晨宫一应庶务并白凤九那小帝姬的“大事小情”交托于他。

可如今,他却连自已身上发生了什么都弄不明白。

司命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案上。今日需批阅的命格簿尚有十七卷,皆是下界即将投胎的魂灵命数,耽误不得。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卷。

“大景朝,江南道,苏氏女,生于永昌十二年春分……”朱笔悬停,司命凝神看去,欲为这新生魂灵勾勒一生轨迹。可笔尖尚未落下,他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不是苏氏女的一生。

是另一幅画面:荒芜的南疆野地,乱石嶙峋,天色晦暗。一只浑身染血、毛发脏污的幼兽蜷缩在石缝里,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那兽生得古怪,似狮非狮,似猫非猫,额心有一撮银白色的绒毛,在晦暗中闪着极微弱的光。

司命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疼痛来得如此剧烈,如此真实,让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手中的朱笔“啪嗒”落在命格簿上,溅开一团刺目的红。

“星君?”守在殿外的小仙童闻声探头,面露担忧。

“……无碍。”司命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哑。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再看向命格簿时,那幻象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他心神不宁的错觉。

可掌心却渗出了冷汗。

南荒……幼兽……

这两个词在他心头盘桓,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他确定自已从未去过南荒那等凶险之地,更不曾见过什么古怪幼兽。可方才那画面清晰得可怕,连石缝里苔藓的湿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尘土味,都真实得令人心悸。

司命蹙眉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指尖仙力流转,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金光漾开,一卷古朴厚重、散发着淡淡天道威压的书册虚影缓缓浮现。书封之上,三个鎏金古篆流转着玄奥的光华——正是他的本命仙器,司掌万灵命数的“天命格簿”。

与案头那些记录凡人命运的“副本”不同,这卷天命格簿,可窥探三界六道一切生灵的命运轨迹——只要那生灵的命数,尚在天道规则之内。

司命凝神,仙力注入格簿。

“查,司命自身,凡间情劫之因果。”

格簿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无数金色字迹如流水般掠过。最后,停在记载“司命星君”名讳的那一页。

司命定睛看去。

只见那代表他仙生轨迹的金色字迹,在“承东华帝君法旨,下凡历景朝皇子‘景行’二十载情劫”这一行之后,竟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不是没有记载。

而是记载被人——或者说,被某种超出天道常规的力量——强行抹去了。

司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执掌命格多年,见过命数坎坷者,见过逆天改命者,却从未见过谁的命轨会被抹得如此干净,连半点痕迹都不留。这已非“异常”二字可以形容。

沉默片刻,司命再度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紧绷。

“再查,名讳‘渡月’者,一切因果。”

格簿再次翻动。

这一次,翻动的速度极快,书页几乎化作一片金影。可直到最后一页停住,那记载生灵命数的字里行间,也未曾出现“渡月”二字。

没有。

三界六道,天命格簿可及之处,竟无一个叫“渡月”的存在。

司命怔怔看着那空白的书页,心口那股熟悉的疼痛再次蔓延开来,这一次,竟连指尖都开始发冷。

渡月……

这名字陌生至极,他确信自已从未听闻。可为何念出时,舌尖会泛起一股淡淡的苦涩?为何神魂深处,会因这两个字而泛起细微的、近乎悲鸣的震颤?

“我的劫,难道不是凡间那场情爱?”司命低声自语,像是在问格簿,又像是在问自已。

无人应答。

唯有窗外流云无声流淌,殿内沉香袅袅升腾。

良久,司命挥手散去天命格簿的虚影。他重新拾起朱笔,试图继续批阅命簿,可笔尖悬了半晌,却落不下一个字。那“渡月”二字,如一根细刺,扎进了他的神魂,不深,却存在感鲜明,让他再难静心。

正心乱间,殿外传来仙侍恭敬的通传:

“星君,凌霄殿朝会时辰将至。”

司命恍然回神,抬眸望了一眼殿外的天色。是了,今日是他自凡间归位后,首次赴天宫朝会述职。

敛起所有纷乱心绪,司命起身,理了理身上那袭象征着司命星君位份的青灰祥云纹仙袍。镜中映出一张温润清雅的面容,眉宇间惯常带着三分笑意,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本该是**含情的模样,此刻却因眼底那抹未能全然藏住的倦色与痛色,而显出几分罕见的沉寂。

他对着镜中的自已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与通透。唇角微扬,那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便又挂在了脸上。

任谁看去,这依旧是那位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司命星君。

唯有他自已知道,那心口的疼,一刻也未止歇。

踏出偏殿,穿过太晨宫回廊。沿途遇见的仙娥、仙童皆恭敬行礼,司命亦含笑颔首,应对如常。甚至路过瑶池边,撞见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的成玉元君与连宋三殿下时,他还能停下脚步,摇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玉骨折扇,打趣一句。

“三殿下这是又寻着什么新奇话本,来与成玉元君分享了?”

连宋“唰”地收起自已的扇子,笑得一脸**倜傥:“司命星君这可就冤枉我了,本君是来与成玉探讨培育仙植之道,是吧,成玉?”

成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头对司命道:“星君这是要去凌霄殿?听闻今日朝会,除了您述职,还有一位新晋的神君要受封呢。”

“哦?”司命眉梢微挑,笑容不变,“不知是哪位仙友有此殊荣?”

“好像……是叫‘渡月’?”成玉挠了挠头,不太确定,“据说是上古神兽狻猊的后裔,在极北之地立了功,被天君特召封赏。”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司命手中那柄陪伴他数百年的玉骨折扇,扇骨竟无端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心口那绵延不绝的疼痛,在这一刻,骤然化作燎原的烈火,疯狂灼烧起来。

渡月。

这个名字,终于再次出现了。

不是幻觉,不是臆想。它真切地,从旁人口中,被说了出来。

“星君?”成玉疑惑地看着他。

司命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扇骨的裂痕上。片刻,他抬起眼,笑容已恢复如常,甚至比方才更温和了几分。

“无妨,旧物不堪用罢了。”他将裂了的折扇随手纳入袖中,对成玉与连宋微微颔首,“二位慢聊,司命先行一步。”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所有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袖中的手,缓缓收紧,指尖抵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陌生的悸动与恐慌。

凌霄殿。

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众仙依照位次肃立,天君端坐于九重玉阶之上,威仪赫赫。

司命站在文仙一列中前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听着天君与诸仙议事的声响,却一个字也未入耳。他的全部心神,都凝在了殿门处。

直到仙官朗声通传:

“宣——新晋神君,渡月,觐见!”

殿内微微一静。

司命抬眸。

殿外天光涌入,一道身影逆光而来,一步步踏入凌霄宝殿。

那人生着一副极出色的容貌,墨发以简单的银冠束起,额心一道浅银色纹路若隐若现,为他本就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他身着玄色暗银纹的神君袍服,身姿挺拔如松岳,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竟是罕见的淡金色,眸光流转间,不见丝毫温度,唯有深潭般的沉寂。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仙,掠过司命时,未有半分停顿。

仿佛看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司命站在那里,觉得周身血液都在一瞬间冻住了。

心口的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不是幻觉,不是臆症。那疼真实而尖锐,伴随着潮水般涌来的、破碎而混乱的画面——

南荒石缝中奄奄一息的幼兽……太晨宫灯下蜷缩在他脚边的温暖……月夜下那双逐渐染上倾慕与挣扎的眼……还有最后,利刃破空时,那双眼里倒映出的,他自已的、冰冷的脸……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头。

司命猛地侧头,以袖掩唇,将那口腥甜死死咽了回去。袖口内里,瞬间晕开一片暗色。

他垂着眼,睫羽剧烈地颤抖着,耳边是仙官宣读封诰的声音,是众仙低低的议论与赞叹,是天道功德降下时的嗡鸣。

可他***都听不清了。

他只看见那个人,那个叫渡月的新晋神君,在受封之后,淡淡谢恩,然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不止这凌霄宝殿的距离,而是横亘了生生世世、无法逾越的鸿沟。

朝会是如何结束的,司命已记不清了。

他随着众仙浑浑噩噩地走出凌霄殿,站在高高的汉白玉阶上,看着那道玄色身影驾云远去,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你的劫,不在簿上。”

东华帝君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司命蓦然回首。

不知何时,那位尊贵的天地共主已来到他身侧,紫衣白发,眸光深邃如浩瀚星河,正静静看着他。

东华的视线,落在他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脸上,又移向他紧握的、袖口隐有暗痕的袖,最后,重新看进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在心上。”

司命怔在原地。

云海翻腾,仙鹤长鸣。九重天的风拂过他的衣袂,带来刺骨的凉意。

他终于明白了。

那场凡间情劫,或许只是一个引子。

他真正要渡的劫,是那个名叫渡月的人。

是那双冰冷金色的眼睛。

是心口这蚀骨灼心、贯穿了三世轮回的——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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