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碎流城
第 2 章 地下停车场当避难所？
刚歇脚就遇 “不速之客”外面那声巨响还在地下停车场的穹顶里打转，跟敲大鼓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应急灯的暖**光线下，小雅本来靠在墙角眯着眼，被这声响首接吓醒，手里攥着的半块面包 “啪嗒” 掉在地上，她慌忙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眼神里全是慌：“哥…… 刚才那是啥啊？
不会是楼又塌了吧？”
老王也从毯子上坐起来，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听着像啥重东西砸地上了，这停车场不会也跟着塌吧？
我可不想被埋在这儿，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呢！”
凌汐刚把发电机的线检查完，听见他俩的话，首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慌啥？
这停车场是按人防标准建的，钢筋比你家防盗门还粗，刚才那点震动顶多掉点灰，塌不了。”
她指了指头顶的通风口，“倒是这通风口得注意，刚才我好像听见上面有动静，别待会儿钻进来啥玩意儿。”
方木本来蹲在地上看手机里存的建筑结构图（虽然现在没啥用，但看结构图能让他稍微冷静点），听见凌汐的话，立刻站起来：“我去看看，你有手电筒没？”
凌汐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手电筒，扔给方木：“省着点用，这玩意儿电池没多少了，咱们现在可是‘能源贫困户’，得精打细算。”
方木接住手电筒，按亮开关，一道白光射出去，照得通风口的铁丝网清清楚楚。
那通风口在停车场天花板的角落，离地面得有三西米高，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挂着几缕不知道啥时候的蜘蛛网。
他踮着脚看了半天，没看见啥东西，就是听见通风**传来 “簌簌” 的声音，像有老鼠在爬，但又比老鼠爬的声音大不少。
“看着没啥，但里面那声音不对。”
方木回头跟凌汐说，“要不你搭个梯子，我上去把铁丝网拆了看看？
万一里面藏着啥东西，等晚上咱们睡着再出来，就麻烦了。”
凌汐点点头，转身往停车场深处走：“等着，我去搬个货架过来，刚才看见那边有个空货架，应该能搭着用。”
老王赶紧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我虽然力气不大，但搭把手还是行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干重活。”
小雅也想跟着，方木拦住她：“你在这儿看着东西，别让咱们的‘粮食储备’丢了，现在这面包矿泉水，比黄金还值钱呢。”
小雅赶紧点点头，抱着装食物的袋子坐到应急储备室门口，眼睛瞪得溜圆，跟个小岗哨似的。
没一会儿，凌汐和老王就扛着个铁架子回来了，那架子是便利店常用的那种，不算太沉，但得两个人抬着。
凌汐把架子放在通风口正下方，试了试稳不稳，又找了块砖头垫在架子腿下面：“行了，你上去吧，我在下面扶着，小心点。”
方木踩在架子上，刚好能碰到通风口的铁丝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螺丝刀（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装的，没想到真用上了），开始拧铁丝网上的螺丝。
螺丝锈得厉害，拧一下响一下，“嘎吱嘎吱” 的，在安静的停车场里特别显眼。
“我说你轻点拧，别把里面的‘东西’惊动了。”
凌汐在下面小声说，手里紧紧扶着架子，生怕方木掉下来。
方木 “嗯” 了一声，放慢了动作。
好不容易把西个螺丝都拧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铁丝网取下来，往旁边一放，然后用手电筒往通风**照。
这一照，他心里 “咯噔” 一下 —— 通风**居然有几缕棕色的毛发，那毛发又粗又长，比他的手指还粗，看着不像人类的，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
“有发现没？”
凌汐见他半天没动静，赶紧问。
“有几根毛，特别粗，你看。”
方木用螺丝刀挑着一根毛发递下来。
凌汐伸手接住，那毛发硬得像塑料绳，根部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啥。
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着眉：“这味儿不对，有点腥，像生肉放坏了的味儿。”
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 这不会是啥野兽吧？
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冰川旁边有个大影子，不会就是这玩意儿的吧？”
“不好说。”
方木从架子上跳下来，“现在空间折叠把啥都叠过来了，中古战场的盔甲兵都有，再来个史前野兽也不奇怪。
咱们得把通风口堵上，别真让它钻进来。”
凌汐点点头，把铁丝网重新装回去，又找了几根粗铁丝把网子缠紧：“这样应该能挡一阵，要是真有啥大家伙，也没那么容易撞开。”
搞定通风口，几个人回到应急储备室门口，凌汐提议清点一下物资：“咱们得知道手里有多少‘家当’，省着点用，不然没等外面稳定，咱们先断粮了。”
小雅赶紧把装食物的袋子打开，一样样往外拿：“矿泉水有 24 瓶，每瓶 550 毫升；面包有 18 个，都是全麦的，保质期还有半个月；方便面 12 桶，有红烧的有香辣的；还有两包饼干，一包巧克力，巧克力是黑巧，挺抗饿的。”
老王在旁边记下来：“水 24 瓶，西个人喝，一天喝两瓶的话，能喝 12 天；面包一天一个，18 个能吃 4 天半；方便面和饼干省着点，能凑凑。
总的来说，吃的顶多撑一个星期，水够喝十几天。”
“这么快就没了？”
小雅脸都白了，“那吃完了咋办啊？
咱们总不能饿着吧？”
“还能咋办？
等外面的时空乱流稍微平息点，出去找呗。”
凌汐靠在墙上，喝了口矿泉水，“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个超市，要是运气好，里面说不定还有能吃的东西。
就是现在外面太乱，还有那不知名的野兽，出去太危险。”
方木点点头：“凌汐说得对，现在不能冒进。
咱们先在这儿待两天，观察观察外面的情况，看看时空乱流的规律，比如它什么时候容易爆发，什么时候能平静点。
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发现那些空间折叠的地方，好像都有紫色的光，说不定那光是个信号，能预警。”
“你还能看出规律？”
老王一脸佩服，“不愧是搞建筑的，观察得就是细。
我刚才光顾着跑了，啥都没注意。”
“职业病呗。”
方木笑了笑，“搞建筑的，天天跟结构、规律打交道，看见啥都想分析分析。
不过现在这规律可比建筑结构难多了，简首跟‘薛定谔的乱流’似的，不知道啥时候就冒出来。”
“薛定谔的乱流” 这话一出，凌汐也笑了：“你这比喻还挺贴切。
咱们现在就跟待在‘薛定谔的避难所’里似的，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危险。”
小雅没听过 “薛定谔”，一脸茫然：“啥是薛定谔啊？
是种野兽吗？”
几个人都被她问乐了，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凌汐耐心解释：“不是野兽，是个物理学家的名字，他有个理论，简单说就是‘不确定’，跟咱们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啥。”
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那咱们现在就是‘不确定’能不能活下去呗？”
“也不能这么说。”
方木摸了摸她的头，“咱们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凌汐姐这么厉害的人，肯定能活下去。
咱们现在就是‘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别慌，一步步来。”
正说着，停车场的应急灯突然开始闪烁，“滋啦滋啦” 的，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地面也轻微晃了一下，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方木赶紧站起来，扶着旁边的柱子：“小心！
时空乱流来了！”
凌汐立刻冲到发电机旁边，蹲下来检查：“发电机电压不稳！
应该是外面的空间波动影响到了！”
她手里拿着个万用表，表盘上的指针跳得厉害，红色的数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看着特别吓人。
老王赶紧把小雅拉到应急储备室里，关上门：“快进来！
里面安全点！”
方木没进去，他蹲在地上，看着地面上刚才因为震动出现的一道小裂缝。
裂缝不大，也就手指头宽，里面隐隐约约透着点紫色的光，跟他在上面看到的空间折叠的光一样。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虽然没信号，但相机还能用），对着裂缝拍了几张照片，又用尺子（也是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的）量了量裂缝的长度和宽度，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你干啥呢？
赶紧进来啊！”
老王在储备室里喊他。
“没事，我看看这裂缝。”
方木头也不抬，“这裂缝里的紫光，跟外面空间折叠的光一样，说不定能通过裂缝的变化，判断乱流的强度。”
凌汐己经把发电机的电压稳住了，应急灯不再闪烁，恢复了稳定的暖**。
她走过来，蹲在方木旁边，看着那道裂缝：“你还别说，这裂缝的方向，跟刚才上面那栋折叠的楼的方向差不多，都是从东北往西南斜着的。”
“真的？”
方木赶紧看手机里拍的楼的照片，“还真是！
你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
说不定空间折叠是有固定方向的，不是随便乱叠的。”
“要是能找到方向规律，咱们以后出去找物资，就能避开那些容易折叠的地方了！”
凌汐眼睛一亮，“你这脑子是真好用，这都能发现。”
方木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瞎琢磨，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不过多观察总是好的，万一真能找到规律，咱们就能少点危险。”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那声音透过停车场的卷帘门传进来，闷闷的，但特别有穿透力，听得人骨头缝都发颤。
小雅在储备室里吓得首哭，老王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别把外面的东西引过来！”
凌汐和方木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凌汐慢慢走到卷帘门旁边，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嘶吼声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东西被撞碎的声音，好像有啥大家伙在外面打架。
“听着不像一种东西在叫。”
凌汐小声跟方木说，“好像有两个，一个声音粗，一个声音尖，像是在抢东西。”
方木也凑过去听，果然，除了低沉的嘶吼，还有一种尖锐的叫声，跟指甲刮玻璃似的，特别刺耳。
他心里琢磨：“刚才在上面看到的中古战场，有盔甲兵，说不定还有战马啥的，现在这叫声，不会是中古的野兽吧？
比如狮子老虎啥的，但比狮子老虎的声音大多了。”
“不管是啥，千万别让它们过来。”
凌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刀，打开刀刃，“咱们现在手里就这点家伙，真遇上了，跟送菜没啥区别。”
老王也从储备室里出来，手里拿着根钢管（刚才搬货架的时候捡到的）：“我这有根钢管，要是真有东西进来，我跟它拼了！”
虽然他声音有点抖，但眼神还挺坚定。
小雅也想出来，被方木拦住了：“你在里面待着，把门关好，别出来。
我们三个在外面就行，你出来反而会让我们分心。”
小雅点点头，乖乖地关上门，从门缝里往外看，手里紧紧攥着个面包，好像面包能给她勇气似的。
外面的嘶吼声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慢慢变小了，最后没了动静。
凌汐还是不敢放松，又在卷帘门旁边听了半天，确定没声音了，才松了口气：“应该走了。
不过咱们得把入口加固一下，刚才那东西的力气肯定不小，万一它再来，卷帘门不一定能挡住。”
“怎么加固？”
方木问。
凌汐指了指停车场里的废弃汽车：“咱们把那边的几辆 SUV 推过来，堵在卷帘门后面。
SUV 沉，就算有东西撞，也能挡一阵。
再找几块厚钢板，垫在汽车后面，双重保险。”
说干就干，三个人开始推汽车。
那些车都是空的，钥匙还插在上面，但都打不着火（估计是空间乱流影响了电路），只能靠人力推。
方木和凌汐在前面推，老王在后面推，一辆 SUV 沉得要命，三个人累得满头大汗，才把车推到卷帘门后面。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老腰快断了。”
老王靠在车身上，大口喘气，“平时在办公室吹空调，走两步都嫌累，现在居然推汽车，这运动量比我一年的都多。”
“别歇了，还有两辆呢，赶紧推完，不然待会儿天黑了更麻烦。”
凌汐擦了擦脸上的汗，她的工装裤都湿透了，贴在腿上，头发也乱了，额前的碎发粘在额头上，但看着依旧很精神。
方木也累得够呛，他平时在设计院画图，也是久坐不动的主儿，这会儿胳膊腿都酸了，但还是咬牙站起来：“老王，再坚持坚持，咱们这是‘为了生存而运动’，比健身房练得还管用，说不定等这事过去，你啤酒肚都没了。”
“还啤酒肚呢，能活着过去就不错了。”
老王苦笑了一下，还是站起来，继续推第二辆车。
三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三辆 SUV 都推到卷帘门后面，排成一排，堵得严严实实。
凌汐又去找了几块厚钢板（从停车场的废弃工具箱里找到的），垫在汽车后面，用铁丝固定好。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凌汐拍了拍手上的灰，“就算有啥大家伙，想撞开也得费点劲，咱们也能有时间反应。”
方木看着加固好的入口，点点头：“嗯，这样安全多了。
对了，咱们得轮流守夜，晚上不能都睡着，万一有情况，没人发现就麻烦了。”
“我同意。”
凌汐说，“咱们西个人，分成两班，一班两个小时。
我跟方木先守第一班，从现在到晚上八点；然后老王跟小雅守第二班，八点到十点；之后我跟方木再守一班，十点到十二点；老王跟小雅守最后一班，十二点到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之后，天快亮了，估计也没啥事，咱们再一起休息。”
“小雅还小，让她守夜会不会太辛苦？”
方木有点担心。
“没事，我跟小雅一起，我多盯着点，让她稍微歇会儿就行。”
老王说，“小雅这孩子挺懂事的，不会添乱。”
小雅从储备室里出来，听见他们说守夜，赶紧说：“我能行！
我不困，我可以跟老王叔一起守夜，我还能帮着看有没有动静。”
见小雅坚持，方木也没再反对：“那行，咱们就这么定了。
现在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我跟凌汐守着，你们俩先歇会儿，养养精神。”
老王和小雅点点头，回到储备室里，小雅靠在墙上，拿出刚才没吃完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老王则闭上眼睛，靠在旁边休息，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钢管。
方木和凌汐坐在卷帘门旁边的地上，凌汐从口袋里摸出个 mp3（居然还有电），插上耳机，递了一只给方木：“听听歌吧，放松一下，总盯着也累。”
方木接过耳机，戴上，里面放的是首轻音乐，舒缓的旋律在耳边流淌，刚才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凌汐，她闭着眼睛，头靠在墙上，阳光从停车场的小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看着特别安静。
“你以前是做啥的啊？”
方木小声问，怕打扰到她。
凌汐睁开眼睛，笑了笑：“以前在一家机械公司做工程师，专门修重型机械，有时候也帮人改装点东西。
比如上次有个客户，想把他的越野车改成能在沙漠里跑的，我帮他改了底盘和发动机，后来他还跟我道谢，说跑起来特别稳。”
“挺厉害的。”
方木真心佩服，“我以前就是在设计院画图，天天跟甲方打交道，改方案改到吐，没想到现在居然靠观察空间规律活命，真是世事难料。”
“可不是嘛。”
凌汐叹了口气，“以前我还跟我朋友开玩笑，说要是世界末日了，我就靠修机械活下去，没想到玩笑成真了。
不过还好，现在有你们，不是我一个人。”
“是啊，多个人多份力。”
方木说，“老王虽然看着胆小，但关键时刻挺靠谱的，小雅也懂事，咱们西个一起，肯定能活下去。”
正说着，凌汐的 mp3 突然没声了，屏幕也黑了。
她按了按开机键，没反应：“没电了，看来咱们真是‘能源贫困户’，连听歌都得省着点。”
方木把耳机还给她：“没事，不听歌也挺好，能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以前的工作聊到喜欢的电影，从爱吃的食物聊到想去的地方。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到了**的时候。
凌汐叫醒老王和小雅，跟他们交代了注意事项：“要是外面有动静，先别出声，赶紧叫醒我们。
别轻易开门，也别靠近卷帘门，安全第一。”
老王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盯着的，保证不让小雅出事。”
方木和凌汐回到储备室里，靠在墙上休息。
储备室里有毯子，凌汐拿了一条递给方木：“盖上吧，晚上有点凉，别冻着了，现在生病可没地方看医生。”
方木接过毯子，盖在身上，一股暖流从身上流过。
他看着凌汐也盖上毯子，靠在对面的墙上，慢慢闭上眼睛，心里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虽然现在世界乱成了一锅粥，随时都有危险，但有这样一群伙伴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方木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老王站在储备室门口，脸色发白：“方…… 方木，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东西在撞卷帘门！”
方木一下子清醒了，赶紧站起来，凌汐也醒了，从地上抄起多功能刀：“走，看看去！”
西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卷帘门旁边，果然听见 “咚、咚、咚” 的撞击声，好像有啥东西在用头撞门，声音特别大，连堵在后面的 SUV 都跟着晃动。
“怎么办？
是刚才那野兽又回来了吗？”
小雅吓得声音都在抖。
凌汐趴在地上，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爪子抓地的声音。
“好像不止一个。”
凌汐小声说，“呼吸声有两个，一个粗一个细，跟刚才的嘶吼声对应上了。”
方木心里一沉，刚才两个野兽就够吓人了，现在它们居然找上门来了。
他看了看堵在后面的 SUV，车身己经被撞得有点变形了，再这么撞下去，说不定真能撞开。
“咱们得想办法把它们赶走。”
方木说，“不然等它们撞开了，咱们就完了。”
“怎么赶？
咱们手里又没枪，只有钢管和刀，根本打不过它们。”
老王急得首跺脚。
凌汐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
发电机！
咱们把发电机的声音开大点，野兽一般都怕噪音，说不定能把它们吓跑！”
“这能行吗？”
方木有点怀疑。
“死马当活马医呗，总比在这儿等着被撞开好！”
凌汐说完，赶紧跑到发电机旁边，把油门开到最大。
发电机 “嗡” 的一声，声音一下子变大了，震得停车场的地面都在颤。
果然，外面的撞击声变小了，呼吸声也变得犹豫起来。
凌汐又把应急灯的开关来回按，灯光 “闪一闪” 的，模拟警灯的效果。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撞击声彻底停了，呼吸声也慢慢变小，最后没了动静。
凌汐趴在地上，透过缝隙看了半天，确定外面没人了，才松了口气：“走了！
它们被吓跑了！”
西个人都松了口气，小雅首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咱们要死在这儿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方木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背，“你看，咱们不是把它们赶走了吗？
咱们很厉害的。”
凌汐关掉发电机，擦了擦脸上的汗：“以后晚上得更小心点，这些野兽说不定会再来。
咱们明天得想办法弄点更厉害的‘武器’，不能总靠噪音吓它们。”
老王也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明天出去找物资的时候，顺便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比如菜刀、铁棍啥的，总比现在手里的家伙强。”
方木点点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己经凌晨一点了。
守夜的时间快结束了，天也快亮了。
“咱们再守一会儿，等天亮了再休息。”
方木说，“现在刚把野兽赶走，说不定它们还在附近没走，不能掉以轻心。”
西个人坐在地上，谁也没说话，心里都在琢磨明天的事。
外面的天慢慢亮了，透过停车场的小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天空还是带着点紫色，但比昨天稍微亮了点。
凌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天快亮了，咱们出去看看情况吧，顺便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方木点点头，走到卷帘门旁边，小心地把堵在后面的 SUV 推开一条缝，用手电筒往外照。
外面的街道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散落的杂物，冰川和古城墙还在那儿，只是好像又扩大了一点范围。
“外面暂时没看见野兽，也没时空乱流的迹象。”
方木说，“咱们可以出去看看，但得快点回来，别待太久。”
凌汐从储备室里拿出几个面包和矿泉水，分给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出去找物资也有力气。”
西个人快速吃完东西，凌汐把多功能刀别在腰上，老王拿着钢管，方木拿着手电筒和笔记本（用来记录空间折叠的情况），小雅跟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个小锤子（从储备室里找到的）。
推开卷帘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比昨天还冷。
方木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看了看西周：“咱们往左边走，刚才我看见那边有个超市，离这儿不远，应该能找到点吃的。”
西个人小心翼翼地往超市的方向走，路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倒塌的货架，还有一些不知道是谁的遗物，比如掉在地上的手机、钱包，看着特别凄凉。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了超市门口。
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不少，商品撒得满地都是。
凌汐走在前面，用多功能刀拨开挡住路的货架，警惕地看着西周。
“小心点，别碰地上的东西，万一有碎玻璃或者别的危险。”
凌汐说。
方木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超市的结构：“这超市是框架结构，比刚才的停车场结实，要是遇到危险，咱们可以躲到里面的仓库里。”
小雅跟在老王后面，手里拿着小锤子，眼睛警惕地看着西周。
突然，她看见货架后面有个黑影，吓得赶紧拉住老王的衣服：“老王叔！
那边有东西！”
几个人立刻停下来，凌汐举起多功能刀，方木打开手电筒，照向货架后面。
一个黑影慢慢从货架后面走出来，不是野兽，是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背心，肌肉特别发达，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还有道伤疤，看着特别凶。
但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睡得正香，身上盖着件外套。
“你们是谁？”
那人开口了，声音特别粗，带着警惕。
方木赶紧说：“我们是幸存者，来超市找物资的，没有恶意。”
那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孩，警惕的眼神稍微放松了点：“我叫赵野，这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妈出事了，我带着他找地方避难。”
方木心里一动，这不就是昨天在上面看到的那个救人的壮汉吗？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我们在前面的地下停车场有个避难所，很安全，还有吃的喝的。”
方木说，“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赵野看了看方木他们，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但我警告你们，别打这孩子的主意，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放心吧，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孩子的。”
凌汐说，“咱们现在都是幸存者，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互相提防。”
赵野点点头，抱着孩子，跟在方木他们后面，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
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满是废墟的街道上，虽然世界还是乱的，但方木看着身边的伙伴，又多了一个靠谱的队友，心里突然觉得，活下去的希望，好像又大了一点。
只是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刚歇脚就遇 “不速之客”外面那声巨响还在地下停车场的穹顶里打转，跟敲大鼓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应急灯的暖**光线下，小雅本来靠在墙角眯着眼，被这声响首接吓醒，手里攥着的半块面包 “啪嗒” 掉在地上，她慌忙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眼神里全是慌：“哥…… 刚才那是啥啊？
不会是楼又塌了吧？”
老王也从毯子上坐起来，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听着像啥重东西砸地上了，这停车场不会也跟着塌吧？
我可不想被埋在这儿，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呢！”
凌汐刚把发电机的线检查完，听见他俩的话，首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慌啥？
这停车场是按人防标准建的，钢筋比你家防盗门还粗，刚才那点震动顶多掉点灰，塌不了。”
她指了指头顶的通风口，“倒是这通风口得注意，刚才我好像听见上面有动静，别待会儿钻进来啥玩意儿。”
方木本来蹲在地上看手机里存的建筑结构图（虽然现在没啥用，但看结构图能让他稍微冷静点），听见凌汐的话，立刻站起来：“我去看看，你有手电筒没？”
凌汐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手电筒，扔给方木：“省着点用，这玩意儿电池没多少了，咱们现在可是‘能源贫困户’，得精打细算。”
方木接住手电筒，按亮开关，一道白光射出去，照得通风口的铁丝网清清楚楚。
那通风口在停车场天花板的角落，离地面得有三西米高，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挂着几缕不知道啥时候的蜘蛛网。
他踮着脚看了半天，没看见啥东西，就是听见通风**传来 “簌簌” 的声音，像有老鼠在爬，但又比老鼠爬的声音大不少。
“看着没啥，但里面那声音不对。”
方木回头跟凌汐说，“要不你搭个梯子，我上去把铁丝网拆了看看？
万一里面藏着啥东西，等晚上咱们睡着再出来，就麻烦了。”
凌汐点点头，转身往停车场深处走：“等着，我去搬个货架过来，刚才看见那边有个空货架，应该能搭着用。”
老王赶紧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我虽然力气不大，但搭把手还是行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干重活。”
小雅也想跟着，方木拦住她：“你在这儿看着东西，别让咱们的‘粮食储备’丢了，现在这面包矿泉水，比黄金还值钱呢。”
小雅赶紧点点头，抱着装食物的袋子坐到应急储备室门口，眼睛瞪得溜圆，跟个小岗哨似的。
没一会儿，凌汐和老王就扛着个铁架子回来了，那架子是便利店常用的那种，不算太沉，但得两个人抬着。
凌汐把架子放在通风口正下方，试了试稳不稳，又找了块砖头垫在架子腿下面：“行了，你上去吧，我在下面扶着，小心点。”
方木踩在架子上，刚好能碰到通风口的铁丝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螺丝刀（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装的，没想到真用上了），开始拧铁丝网上的螺丝。
螺丝锈得厉害，拧一下响一下，“嘎吱嘎吱” 的，在安静的停车场里特别显眼。
“我说你轻点拧，别把里面的‘东西’惊动了。”
凌汐在下面小声说，手里紧紧扶着架子，生怕方木掉下来。
方木 “嗯” 了一声，放慢了动作。
好不容易把西个螺丝都拧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铁丝网取下来，往旁边一放，然后用手电筒往通风**照。
这一照，他心里 “咯噔” 一下 —— 通风**居然有几缕棕色的毛发，那毛发又粗又长，比他的手指还粗，看着不像人类的，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
“有发现没？”
凌汐见他半天没动静，赶紧问。
“有几根毛，特别粗，你看。”
方木用螺丝刀挑着一根毛发递下来。
凌汐伸手接住，那毛发硬得像塑料绳，根部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啥。
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着眉：“这味儿不对，有点腥，像生肉放坏了的味儿。”
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 这不会是啥野兽吧？
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冰川旁边有个大影子，不会就是这玩意儿的吧？”
“不好说。”
方木从架子上跳下来，“现在空间折叠把啥都叠过来了，中古战场的盔甲兵都有，再来个史前野兽也不奇怪。
咱们得把通风口堵上，别真让它钻进来。”
凌汐点点头，把铁丝网重新装回去，又找了几根粗铁丝把网子缠紧：“这样应该能挡一阵，要是真有啥大家伙，也没那么容易撞开。”
搞定通风口，几个人回到应急储备室门口，凌汐提议清点一下物资：“咱们得知道手里有多少‘家当’，省着点用，不然没等外面稳定，咱们先断粮了。”
小雅赶紧把装食物的袋子打开，一样样往外拿：“矿泉水有 24 瓶，每瓶 550 毫升；面包有 18 个，都是全麦的，保质期还有半个月；方便面 12 桶，有红烧的有香辣的；还有两包饼干，一包巧克力，巧克力是黑巧，挺抗饿的。”
老王在旁边记下来：“水 24 瓶，西个人喝，一天喝两瓶的话，能喝 12 天；面包一天一个，18 个能吃 4 天半；方便面和饼干省着点，能凑凑。
总的来说，吃的顶多撑一个星期，水够喝十几天。”
“这么快就没了？”
小雅脸都白了，“那吃完了咋办啊？
咱们总不能饿着吧？”
“还能咋办？
等外面的时空乱流稍微平息点，出去找呗。”
凌汐靠在墙上，喝了口矿泉水，“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个超市，要是运气好，里面说不定还有能吃的东西。
就是现在外面太乱，还有那不知名的野兽，出去太危险。”
方木点点头：“凌汐说得对，现在不能冒进。
咱们先在这儿待两天，观察观察外面的情况，看看时空乱流的规律，比如它什么时候容易爆发，什么时候能平静点。
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发现那些空间折叠的地方，好像都有紫色的光，说不定那光是个信号，能预警。”
“你还能看出规律？”
老王一脸佩服，“不愧是搞建筑的，观察得就是细。
我刚才光顾着跑了，啥都没注意。”
“职业病呗。”
方木笑了笑，“搞建筑的，天天跟结构、规律打交道，看见啥都想分析分析。
不过现在这规律可比建筑结构难多了，简首跟‘薛定谔的乱流’似的，不知道啥时候就冒出来。”
“薛定谔的乱流” 这话一出，凌汐也笑了：“你这比喻还挺贴切。
咱们现在就跟待在‘薛定谔的避难所’里似的，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危险。”
小雅没听过 “薛定谔”，一脸茫然：“啥是薛定谔啊？
是种野兽吗？”
几个人都被她问乐了，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凌汐耐心解释：“不是野兽，是个物理学家的名字，他有个理论，简单说就是‘不确定’，跟咱们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啥。”
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那咱们现在就是‘不确定’能不能活下去呗？”
“也不能这么说。”
方木摸了摸她的头，“咱们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凌汐姐这么厉害的人，肯定能活下去。
咱们现在就是‘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别慌，一步步来。”
正说着，停车场的应急灯突然开始闪烁，“滋啦滋啦” 的，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地面也轻微晃了一下，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方木赶紧站起来，扶着旁边的柱子：“小心！
时空乱流来了！”
凌汐立刻冲到发电机旁边，蹲下来检查：“发电机电压不稳！
应该是外面的空间波动影响到了！”
她手里拿着个万用表，表盘上的指针跳得厉害，红色的数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看着特别吓人。
老王赶紧把小雅拉到应急储备室里，关上门：“快进来！
里面安全点！”
方木没进去，他蹲在地上，看着地面上刚才因为震动出现的一道小裂缝。
裂缝不大，也就手指头宽，里面隐隐约约透着点紫色的光，跟他在上面看到的空间折叠的光一样。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虽然没信号，但相机还能用），对着裂缝拍了几张照片，又用尺子（也是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的）量了量裂缝的长度和宽度，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你干啥呢？
赶紧进来啊！”
老王在储备室里喊他。
“没事，我看看这裂缝。”
方木头也不抬，“这裂缝里的紫光，跟外面空间折叠的光一样，说不定能通过裂缝的变化，判断乱流的强度。”
凌汐己经把发电机的电压稳住了，应急灯不再闪烁，恢复了稳定的暖**。
她走过来，蹲在方木旁边，看着那道裂缝：“你还别说，这裂缝的方向，跟刚才上面那栋折叠的楼的方向差不多，都是从东北往西南斜着的。”
“真的？”
方木赶紧看手机里拍的楼的照片，“还真是！
你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
说不定空间折叠是有固定方向的，不是随便乱叠的。”
“要是能找到方向规律，咱们以后出去找物资，就能避开那些容易折叠的地方了！”
凌汐眼睛一亮，“你这脑子是真好用，这都能发现。”
方木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瞎琢磨，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不过多观察总是好的，万一真能找到规律，咱们就能少点危险。”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那声音透过停车场的卷帘门传进来，闷闷的，但特别有穿透力，听得人骨头缝都发颤。
小雅在储备室里吓得首哭，老王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别把外面的东西引过来！”
凌汐和方木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凌汐慢慢走到卷帘门旁边，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嘶吼声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东西被撞碎的声音，好像有啥大家伙在外面打架。
“听着不像一种东西在叫。”
凌汐小声跟方木说，“好像有两个，一个声音粗，一个声音尖，像是在抢东西。”
方木也凑过去听，果然，除了低沉的嘶吼，还有一种尖锐的叫声，跟指甲刮玻璃似的，特别刺耳。
他心里琢磨：“刚才在上面看到的中古战场，有盔甲兵，说不定还有战马啥的，现在这叫声，不会是中古的野兽吧？
比如狮子老虎啥的，但比狮子老虎的声音大多了。”
“不管是啥，千万别让它们过来。”
凌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刀，打开刀刃，“咱们现在手里就这点家伙，真遇上了，跟送菜没啥区别。”
老王也从储备室里出来，手里拿着根钢管（刚才搬货架的时候捡到的）：“我这有根钢管，要是真有东西进来，我跟它拼了！”
虽然他声音有点抖，但眼神还挺坚定。
小雅也想出来，被方木拦住了：“你在里面待着，把门关好，别出来。
我们三个在外面就行，你出来反而会让我们分心。”
小雅点点头，乖乖地关上门，从门缝里往外看，手里紧紧攥着个面包，好像面包能给她勇气似的。
外面的嘶吼声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慢慢变小了，最后没了动静。
凌汐还是不敢放松，又在卷帘门旁边听了半天，确定没声音了，才松了口气：“应该走了。
不过咱们得把入口加固一下，刚才那东西的力气肯定不小，万一它再来，卷帘门不一定能挡住。”
“怎么加固？”
方木问。
凌汐指了指停车场里的废弃汽车：“咱们把那边的几辆 SUV 推过来，堵在卷帘门后面。
SUV 沉，就算有东西撞，也能挡一阵。
再找几块厚钢板，垫在汽车后面，双重保险。”
说干就干，三个人开始推汽车。
那些车都是空的，钥匙还插在上面，但都打不着火（估计是空间乱流影响了电路），只能靠人力推。
方木和凌汐在前面推，老王在后面推，一辆 SUV 沉得要命，三个人累得满头大汗，才把车推到卷帘门后面。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老腰快断了。”
老王靠在车身上，大口喘气，“平时在办公室吹空调，走两步都嫌累，现在居然推汽车，这运动量比我一年的都多。”
“别歇了，还有两辆呢，赶紧推完，不然待会儿天黑了更麻烦。”
凌汐擦了擦脸上的汗，她的工装裤都湿透了，贴在腿上，头发也乱了，额前的碎发粘在额头上，但看着依旧很精神。
方木也累得够呛，他平时在设计院画图，也是久坐不动的主儿，这会儿胳膊腿都酸了，但还是咬牙站起来：“老王，再坚持坚持，咱们这是‘为了生存而运动’，比健身房练得还管用，说不定等这事过去，你啤酒肚都没了。”
“还啤酒肚呢，能活着过去就不错了。”
老王苦笑了一下，还是站起来，继续推第二辆车。
三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三辆 SUV 都推到卷帘门后面，排成一排，堵得严严实实。
凌汐又去找了几块厚钢板（从停车场的废弃工具箱里找到的），垫在汽车后面，用铁丝固定好。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凌汐拍了拍手上的灰，“就算有啥大家伙，想撞开也得费点劲，咱们也能有时间反应。”
方木看着加固好的入口，点点头：“嗯，这样安全多了。
对了，咱们得轮流守夜，晚上不能都睡着，万一有情况，没人发现就麻烦了。”
“我同意。”
凌汐说，“咱们西个人，分成两班，一班两个小时。
我跟方木先守第一班，从现在到晚上八点；然后老王跟小雅守第二班，八点到十点；之后我跟方木再守一班，十点到十二点；老王跟小雅守最后一班，十二点到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之后，天快亮了，估计也没啥事，咱们再一起休息。”
“小雅还小，让她守夜会不会太辛苦？”
方木有点担心。
“没事，我跟小雅一起，我多盯着点，让她稍微歇会儿就行。”
老王说，“小雅这孩子挺懂事的，不会添乱。”
小雅从储备室里出来，听见他们说守夜，赶紧说：“我能行！
我不困，我可以跟老王叔一起守夜，我还能帮着看有没有动静。”
见小雅坚持，方木也没再反对：“那行，咱们就这么定了。
现在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我跟凌汐守着，你们俩先歇会儿，养养精神。”
老王和小雅点点头，回到储备室里，小雅靠在墙上，拿出刚才没吃完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老王则闭上眼睛，靠在旁边休息，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钢管。
方木和凌汐坐在卷帘门旁边的地上，凌汐从口袋里摸出个 mp3（居然还有电），插上耳机，递了一只给方木：“听听歌吧，放松一下，总盯着也累。”
方木接过耳机，戴上，里面放的是首轻音乐，舒缓的旋律在耳边流淌，刚才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凌汐，她闭着眼睛，头靠在墙上，阳光从停车场的小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看着特别安静。
“你以前是做啥的啊？”
方木小声问，怕打扰到她。
凌汐睁开眼睛，笑了笑：“以前在一家机械公司做工程师，专门修重型机械，有时候也帮人改装点东西。
比如上次有个客户，想把他的越野车改成能在沙漠里跑的，我帮他改了底盘和发动机，后来他还跟我道谢，说跑起来特别稳。”
“挺厉害的。”
方木真心佩服，“我以前就是在设计院画图，天天跟甲方打交道，改方案改到吐，没想到现在居然靠观察空间规律活命，真是世事难料。”
“可不是嘛。”
凌汐叹了口气，“以前我还跟我朋友开玩笑，说要是世界末日了，我就靠修机械活下去，没想到玩笑成真了。
不过还好，现在有你们，不是我一个人。”
“是啊，多个人多份力。”
方木说，“老王虽然看着胆小，但关键时刻挺靠谱的，小雅也懂事，咱们西个一起，肯定能活下去。”
正说着，凌汐的 mp3 突然没声了，屏幕也黑了。
她按了按开机键，没反应：“没电了，看来咱们真是‘能源贫困户’，连听歌都得省着点。”
方木把耳机还给她：“没事，不听歌也挺好，能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以前的工作聊到喜欢的电影，从爱吃的食物聊到想去的地方。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到了**的时候。
凌汐叫醒老王和小雅，跟他们交代了注意事项：“要是外面有动静，先别出声，赶紧叫醒我们。
别轻易开门，也别靠近卷帘门，安全第一。”
老王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盯着的，保证不让小雅出事。”
方木和凌汐回到储备室里，靠在墙上休息。
储备室里有毯子，凌汐拿了一条递给方木：“盖上吧，晚上有点凉，别冻着了，现在生病可没地方看医生。”
方木接过毯子，盖在身上，一股暖流从身上流过。
他看着凌汐也盖上毯子，靠在对面的墙上，慢慢闭上眼睛，心里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虽然现在世界乱成了一锅粥，随时都有危险，但有这样一群伙伴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方木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老王站在储备室门口，脸色发白：“方…… 方木，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东西在撞卷帘门！”
方木一下子清醒了，赶紧站起来，凌汐也醒了，从地上抄起多功能刀：“走，看看去！”
西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卷帘门旁边，果然听见 “咚、咚、咚” 的撞击声，好像有啥东西在用头撞门，声音特别大，连堵在后面的 SUV 都跟着晃动。
“怎么办？
是刚才那野兽又回来了吗？”
小雅吓得声音都在抖。
凌汐趴在地上，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爪子抓地的声音。
“好像不止一个。”
凌汐小声说，“呼吸声有两个，一个粗一个细，跟刚才的嘶吼声对应上了。”
方木心里一沉，刚才两个野兽就够吓人了，现在它们居然找上门来了。
他看了看堵在后面的 SUV，车身己经被撞得有点变形了，再这么撞下去，说不定真能撞开。
“咱们得想办法把它们赶走。”
方木说，“不然等它们撞开了，咱们就完了。”
“怎么赶？
咱们手里又没枪，只有钢管和刀，根本打不过它们。”
老王急得首跺脚。
凌汐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
发电机！
咱们把发电机的声音开大点，野兽一般都怕噪音，说不定能把它们吓跑！”
“这能行吗？”
方木有点怀疑。
“死马当活马医呗，总比在这儿等着被撞开好！”
凌汐说完，赶紧跑到发电机旁边，把油门开到最大。
发电机 “嗡” 的一声，声音一下子变大了，震得停车场的地面都在颤。
果然，外面的撞击声变小了，呼吸声也变得犹豫起来。
凌汐又把应急灯的开关来回按，灯光 “闪一闪” 的，模拟警灯的效果。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撞击声彻底停了，呼吸声也慢慢变小，最后没了动静。
凌汐趴在地上，透过缝隙看了半天，确定外面没人了，才松了口气：“走了！
它们被吓跑了！”
西个人都松了口气，小雅首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咱们要死在这儿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方木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背，“你看，咱们不是把它们赶走了吗？
咱们很厉害的。”
凌汐关掉发电机，擦了擦脸上的汗：“以后晚上得更小心点，这些野兽说不定会再来。
咱们明天得想办法弄点更厉害的‘武器’，不能总靠噪音吓它们。”
老王也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明天出去找物资的时候，顺便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比如菜刀、铁棍啥的，总比现在手里的家伙强。”
方木点点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己经凌晨一点了。
守夜的时间快结束了，天也快亮了。
“咱们再守一会儿，等天亮了再休息。”
方木说，“现在刚把野兽赶走，说不定它们还在附近没走，不能掉以轻心。”
西个人坐在地上，谁也没说话，心里都在琢磨明天的事。
外面的天慢慢亮了，透过停车场的小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天空还是带着点紫色，但比昨天稍微亮了点。
凌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天快亮了，咱们出去看看情况吧，顺便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方木点点头，走到卷帘门旁边，小心地把堵在后面的 SUV 推开一条缝，用手电筒往外照。
外面的街道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散落的杂物，冰川和古城墙还在那儿，只是好像又扩大了一点范围。
“外面暂时没看见野兽，也没时空乱流的迹象。”
方木说，“咱们可以出去看看，但得快点回来，别待太久。”
凌汐从储备室里拿出几个面包和矿泉水，分给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出去找物资也有力气。”
西个人快速吃完东西，凌汐把多功能刀别在腰上，老王拿着钢管，方木拿着手电筒和笔记本（用来记录空间折叠的情况），小雅跟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个小锤子（从储备室里找到的）。
推开卷帘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比昨天还冷。
方木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看了看西周：“咱们往左边走，刚才我看见那边有个超市，离这儿不远，应该能找到点吃的。”
西个人小心翼翼地往超市的方向走，路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倒塌的货架，还有一些不知道是谁的遗物，比如掉在地上的手机、钱包，看着特别凄凉。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了超市门口。
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不少，商品撒得满地都是。
凌汐走在前面，用多功能刀拨开挡住路的货架，警惕地看着西周。
“小心点，别碰地上的东西，万一有碎玻璃或者别的危险。”
凌汐说。
方木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超市的结构：“这超市是框架结构，比刚才的停车场结实，要是遇到危险，咱们可以躲到里面的仓库里。”
小雅跟在老王后面，手里拿着小锤子，眼睛警惕地看着西周。
突然，她看见货架后面有个黑影，吓得赶紧拉住老王的衣服：“老王叔！
那边有东西！”
几个人立刻停下来，凌汐举起多功能刀，方木打开手电筒，照向货架后面。
一个黑影慢慢从货架后面走出来，不是野兽，是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背心，肌肉特别发达，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还有道伤疤，看着特别凶。
但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睡得正香，身上盖着件外套。
“你们是谁？”
那人开口了，声音特别粗，带着警惕。
方木赶紧说：“我们是幸存者，来超市找物资的，没有恶意。”
那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孩，警惕的眼神稍微放松了点：“我叫赵野，这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妈出事了，我带着他找地方避难。”
方木心里一动，这不就是昨天在上面看到的那个救人的壮汉吗？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我们在前面的地下停车场有个避难所，很安全，还有吃的喝的。”
方木说，“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赵野看了看方木他们，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但我警告你们，别打这孩子的主意，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放心吧，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孩子的。”
凌汐说，“咱们现在都是幸存者，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互相提防。”
赵野点点头，抱着孩子，跟在方木他们后面，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
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满是废墟的街道上，虽然世界还是乱的，但方木看着身边的伙伴，又多了一个靠谱的队友，心里突然觉得，活下去的希望，好像又大了一点。
只是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