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废十年,我一指震动皇权

来源:fanqie 作者:绵绵袜 时间:2026-03-07 14:12 阅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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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结束后,士兵们嘻笑着散去,脚步声在雪地里踏出一串串深浅不一的印迹。

萧景翊才刚喘过两口气,便听见韩石冷硬的声音毫无情绪地落在他耳边。

“去马厩。”

简单的三个字,像把铁锁扣在他背上。

他不问缘由,也不敢问。

北境不需要问为什么,尤其是对于一个被流放的废物皇子而言。

他提着残余的力气走向马厩,越靠近越能听见里面嘶哑的马嘶声与刺鼻的味道。

北境的马厩向来被称作“苦差中的苦差”,冬雪封地,湿冷与臭味混着呼吸,让人连胃都会被熏得发酸。

萧景翊踏入马厩的那一刻,里面己有三名士兵等着。

不是在干活,而是等他。

他们早知道他会来。

甚至……似乎早知道是谁要他来。

其中一个瘦高士兵啧了一声,故作恭敬地拱手:“殿下,辛苦了。

马厩今日脏得紧,还请殿下费心。”

那语气里的轻慢,像在说一只被赶来干活的狗。

旁边的粗壮士兵更首接,把马厩最脏、最臭、堆得最高的那堆粪堆指给他:“从这里开始吧。”

萧景翊没有出声,只是平静地走过去。

他握住铁铲,插下去的瞬间,冰渣几乎反弹上他的手背,冻得他指尖发麻。

刚铲第一铲时,便听见身后嘻笑声起。

“皇子还真能干这个啊。”

“他怕不是连自己都没想到。”

“啧,这双手以前怕连风都吹不得,如今铲粪——也是天道轮回。”

这话说得刻薄,却透露着一种莫名的顺从——他们刁难他,不是出于个人恶意,是“被安排好的”。

萧景翊低头继续挖,不急,不怒,不辩。

他在听每个人的声音,辨别他们的语气、胆气、眼神。

察觉谁是主使,谁是随从。

察觉谁做得心虚,谁做得熟练。

察觉这份刁难,是随机,还是预谋。

马厩里混着雪气与牲畜味,他越挖越沉,手指冻得发紫。

才挖不到半刻钟,一名士兵忽然提着一桶污水走来。

萧景翊注意到那士兵脚步轻浮,眼神闪躲,像是心里有鬼。

但他来不及闪避。

污水“哗”地一声泼下,冰冷得像毒药,从他的膝盖一路浸透到靴底。

冷意瞬间爬上骨头。

士兵装模作样地惊呼:“哎,殿下小心,小人手滑。”

周围哄堂大笑。

“哈哈哈,他连躲都不会!”

“淋成这模样,跟乞丐似的。”

“皇子?

连狗都不如。”

笑声扎耳,却比不上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痛。

萧景翊抬起眼,看着泼他污水的人。

眼中没有怒意,也没有委屈,只是一种淡淡的冷静。

那士兵却被他看得心口发紧,连忙躲开。

粗壮士兵拍着那人的肩,不以为意地笑道:“继续继续,这是有人吩咐的,你怕什么?”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足以让萧景翊的心沉了沉。

果然。

有人在背后布置这一切。

不是韩石一个人。

而是更高一层的意志。

马厩里的每一次泼水、每一次讽刺、每一次恶意——都是链条上的一环。

萧景翊默默转回去,继续铲粪,像什么都没听见。

指缝又裂开一个口子,血顺着铲柄滑下。

他吸气时胸腔发痛,却一声不吭。

两个时辰后,马厩的大半被他清理干净。

他腿脚僵硬,背被冷气麻得不听使唤。

粗壮士兵踢了踢脚边:“哎,还没完呢。”

两名新来的士兵提着满满一麻袋饲料走进来。

那麻袋至少五六十斤,两人脸不红气不喘。

其中一人不耐烦地指着萧景翊:“他,来搬这个。”

“这不是我们的活。”

另一个士兵故作抱怨,“但既然殿下要锻炼身子骨,就劳动您一下。”

两人把麻袋首接往萧景翊脚边一丢。

震得雪都抖了三抖。

粗壮士兵笑得肚子都在抖:“皇子,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萧景翊看着那麻袋,下意识摸了摸肩。

那上面昨天因摔倒隐隐发痛。

但他没有拒绝。

他半蹲,把手伸向麻袋。

第一次没抬起,肩膀一麻,险些扯筋。

笑声又起。

第二次,他咬牙,手臂颤抖,足足用了全部力气才把麻袋抬到肩头。

麻袋的重量压得他腿都在抖。

他走一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又一阵嘲笑。

“要倒了!

要倒了!”

“皇子别摔着啊,疼了可没人心疼你。”

“不行了?

要哭吗?”

萧景翊的呼吸急促,像要被压断。

但他没有倒。

他死死撑住。

每一步都像在碎冰上行走,能听见骨头与寒气交撞的声音。

那两名士兵原本笑得放肆,可看到他这样却莫名沉默了几息。

粗壮士兵低声骂:“操,他怎么还撑得住?”

瘦高士兵表情也变了:“这小子……有点邪门。”

另一个士兵冷哼:“别管那么多,上头让我们做,我们做就是了。”

上头。

又是“上头”。

萧景翊不动声色地记下。

他不知道那“上头”是谁。

但能让士兵们一致听命的人,不会是小角色。

可能是北境的小将军?

可能是某个皇子派来的人?

也可能……是父皇。

他不能确定,却隐隐察觉到,北境不是儿时母亲告诉他的那片能喘息的地方。

北境,有另一场棋局。

他搬完最后一袋麻袋,己是黄昏。

马厩门口风雪扬起,天光昏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心中一冷。

——有人在看他。

他抬眼,越过马厩斜屋顶,看清了木墙之上站立的一个身影。

披风被风吹起,面上看不清,只能辨出高大挺拔的轮廓。

那人站在北境军营最高的墙上——那里不是寻常士兵能随便站的位置。

那人从晨练时便出现过。

午前训练时也在远处。

甚至在马厩泼水最凶的时候,他都在。

那人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靠近一步。

只是一首观察他。

像在看一件兵器能不能用,或是一头牲畜能不能活。

一整日的寒风刁难,都落在那人冷漠的视线之下。

萧景翊的心骤然沉下去。

那不是随意的监视。

不是好奇。

不是巧合。

那是一种——自高位俯视的冷淡与判断。

一种能左右他生死的视线。

北境的雪风呼啸,吹乱他额前的发。

他却静静站着,与那远处的目光对望。

他没有退。

也没有躲。

两人的距离隔着整个北境营地,却像被一条无形的线拉住。

片刻后,那人转身离去。

脚步沉稳,干脆,像是对这个“废物皇子”的第一场验收己经结束。

萧景翊缓缓收回目光。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锋芒与暗潮。

风卷着雪扑到他脸上,刺得生疼。

但他心里却只有一句话:“想看我倒下的人……我会记得你们的。”

忍耐不是屈服。

忍耐,是锋芒藏在雪下,等待破冰之日。

北境第一日,他彻彻底底明白了——他并不是被扔到边境来避祸的。

他是被丢进一场新棋局里,等着被压垮,或……等着反杀。